已經無心再探聽什麼路人資訊的林驚春,找了一輛給蔣家送菜的板車,坐了上去。
很快,板車停在了蔣家門口。彼時,對面有一隊人馬朝蔣家走來。
那隊人馬人數眾多,前面是八抬大轎,後面是裝滿了木箱紙盒的八臺馬車,瞧著十分隆重。
林驚春從車上下來,只看了一眼那隊停在蔣府門口的人馬,知道從轎子上下來的是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後,便頭也不回地往蔣府裡走。
然而,在她抬腿就要跨過門檻時,就聽見與她擦肩而過的管家笑著打招呼,喊了一句:“錢老爺和錢大公子大駕光臨,我們蔣府當真是蓬蓽生輝!”
林驚春收回了腳,退到了門旁,看著來人。
錢家人?
那肯定得瞧瞧什麼情況。
錢老爺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面留美髯,身穿黑金馬褂,十指戴滿了戒指,笑呵呵的,瞧著就十分來財。
在他身旁,是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禮帽,面容清秀的男人。他面無表情,整個人有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在錢老爺拉著他的衣袖,對管家說些什麼時,他眉頭微蹙,看似十分不耐煩。
“哈哈哈!錢老爺!您太客氣了!”蔣府管家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又說,“您請!咱們老爺已經等您很久啦!”
“哦?竟然讓蔣哥等我!真是我錢訪的不是!”錢老爺裝作驚慌,“快快快!我要和蔣哥請罪去!”
說著,就笑呵呵地和管家朝蔣府走去。至於那些帶著禮物來的下人,由於數量眾多,且有馬匹,則是從偏門進去。
林驚春跟在錢老爺他們身後,暗暗偷聽他們說話。
走到一進院中央,錢老爺拉著管家,壓低聲音說:“我聽說阮家有個什麼白玉菩薩,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林驚春眼前的一切驟然發生了改變。
這一大群人不過一個眨眼的時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周圍也如同先前的阮家一樣,乾淨的院落變得雜亂,花草樹木失去生機。
林驚春猛地轉身看去,就見緊閉的大門旁佇立著那個身子佝僂的老人。
“天黑才許借宿。”老人沙啞的聲音傳來。
“不是,我就是從蔣家出來的呀!”林驚春震驚了,“我昨晚就住在蔣家,我現在要回來,怎麼還不讓我回來了?”
可惡!話還沒聽完呢!
錢訪到底覺得什麼啊!
老人神色未變,只重複那句“天黑才許借宿。”
林驚春人都麻了。
這是什麼意思?
她一旦出門了,就不能回來了?哪怕她跟著蔣家人回來也不能回來了?
那她要怎麼跟唐笑生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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