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大步上前，將窗簾拉開，讓外面的日光照進來。
時值下午五點多，盛夏的熱氣淡了不少。
蔣星瑤低頭看著地上的暗紅色，眉頭一皺，往後退了兩步。
白朮在將臥房裡的窗簾都拉開後，走了來，看著程澄晨欲言又止道：“裡面的場景有些……”
程澄晨對白朮這種看似為她著想，實際上是在小瞧她的行為十分不滿。她輕哼一聲，踩著地上的暗紅色，朝房間走去。
“碎成碎片的場面我都看過，還有什麼我看不……”
她僵在了門口。
白朮嘆了一口氣。
就說不太好吧。
哪怕她這個見慣了奇形怪狀事物的行動部成員，都對房間內的景象感到渾身發冷，心臟狂跳。
那張大床上，是兩個已經看不出人形的人。
他們粘在了一起。
是字面意義上的粘在一起。
兩個人被壓縮成了一條，如同兩根鐵絲，不分彼此地扭曲、粘黏。之後，他們的臉互相嵌入，物理意義上的骨血互溶。
潔白的床單被染成了暗紅色，空氣中是揮之不去的腥臭味。
在看到他們的小腿被啃食得如同被絞肉機絞過一般，白朮這才明白先前聽到的咀嚼聲是在咀嚼什麼
——那個東西像是在吃什麼餅乾點心一樣，一口一口將這成為了條的人吃掉。
“別看了。”白朮上前，十分貼心地捂住了程澄晨的雙眼，輕輕地將她往房門外推。
被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嚇得大腦一片空白的程澄晨，直至被帶出臥房，這才回過神來。
“剛剛。”程澄晨扒開白朮的手，心有餘悸地看著面前這位看起來依舊十分淡定的天元明日之星，“地上是不是有寫字？”
在進入房間的時候，她看到地上似乎有幾個紅色的大字。
“嗯。”白朮點頭，“在地願為連理枝。”
連理枝。
所以他們連在了一起。
“巫靈小姐……”程澄晨聲音有些沙啞，“很討厭玷汙感情的人。”
一樓那個被釘死的背叛者，就足以說明。
白朮沉思一瞬，道：“所以，極大可能是有這麼一條規則，就是夫妻或是情侶之間不能出現感情裂痕。”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應該說不能提分手或者離婚？”
“按理來說，能在吵架的時候提出分手或者離婚，兩個人的感情實際上已經走向了破裂。”程澄晨說，“可如果是這樣，那區域升起的那一刻，這對夫妻就應該死掉了……所以，規則應該是不能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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