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宣佈自己任命的人取消了?不會來了?
調查自己的巡查組,下午一點出發?
趙安邦張口結舌,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呼吸變得逐漸急促。
他猛的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高育良,臉色瘋狂的駁斥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高育良你少在這危言聳聽,我從政發委二部主任調到漢東省任職省委書記,是上級組織的慎重決定,怎麼可能說取消就取消!”
“還有,我上任漢東省省委書記才一天,組織都還沒來得及宣佈對我的任命,巡查組即便要調查我,也要等組織宣佈完我的任命,這同樣是組織人事任用的流程規範!”
“所以高育良,你在騙我對不對,故意嚇唬我,就想看我自亂陣腳!”
“我就知道是這樣,肯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趙安邦說是這麼說,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但是臉色卻是越來越蒼白,眼神越來越慌亂。
因為趙安邦很清楚,如果高育良說的情況一旦發生,取消自己的漢東省省委書記任命,調查自己的巡查組下午就出發,那自己徹底完了。
相比於趙安邦的驚慌失措,高育良則是不急不躁的開啟水杯,緩緩喝口茶水潤潤嗓子,輕描淡寫的道:“你說的很對,都沒錯,都沒問題。”
“組織未宣佈對你的任命,巡查組即便要調查,也要等組織宣佈完你的的任命,這是組織人事任用的流程規範!”
“但是你忽略了一點,很致命的一點!”
“這裡是漢東省!”
“是剛經歷過京州市紀·委書記張樹立,在省委書記沙瑞金辦公室跳樓身亡的漢東省!”
“是剛經歷過常務副省·長王政貪汙腐敗,殺人放火,襲擊巡查組,綁架省委書記的漢東省!”
“是剛經歷過漢東省省委常委、政發委書記盧振國違法犯罪,被巡查組帶走調查的的漢東省!”
“是剛經歷過提級巡視組副組長在常委會議上遭到孫連城同志舉報,被執死刑的漢東省!”
“是剛經歷過提級巡視組帶走兩位正·部、六位副部、二十三位廳級幹部的漢東!”
高育良放下手裡的水杯,轉頭看向趙安邦,感慨道:“現在的漢東省,早己是驚弓之鳥,整個漢東省任何人,任何事,哪怕一句話、一個字的錯,都會被上級組織無限放大,徹查深究!”
“結果你呢趙安邦,你來到漢東省任職省委書記,偏偏去漢東省精神病院見了犯罪嫌疑人正邪米數長錢衛國,結果你和錢衛國單獨見面的時候,錢衛國死了。”
高育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錢衛國可是正邪米數長,正廳級幹部,身上還有二十億的煤礦專項款沒交代,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趙安邦,你還沒上任就逼死了一位廳長,你說組織還會不會讓你繼續擔任漢東省省委書記?會不會對你進行調查?”
趙安邦都快被嚇尿了,他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漢東省最近可是發生了一系列極致瘋狂的事件,漢東省的風吹草動,組織都要再三審查斟酌!
原因很簡單,漢東省經過這一系列事件,漢東省省委常委少了近乎一半,經濟建設遭遇了史上第一次增速下滑,所以對漢東省的任何大小事,組織不得不在意,不得不慎重!
而自己,來到了漢東省擔任省委書記,正處在於漩渦正中心!
偏偏正邪米數長違了法,偏偏和自己見面的時候還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