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近十年間,茅山並無發生什麼大事,有司馬承禎坐鎮,李含光依舊是茅山最鋒利的劍。
唐玄宗雖然己然視茅山為眼中釘,卻無法怎麼打壓茅山,只能不斷扶持龍虎山和樓觀道,來作抗衡。
但無論如何做,即便沒有司馬承禎的干預,這兩派的威勢也是遠不如茅山。
尤其是,如今李含光悟透靈文金記,於天橋此境,己然走到了盡頭,可與當年的玄奘法師,張慈玉相媲美。
只是最近,李含光卻高興不起來,師尊近日的修行越發深奧了。
但也越發接近天人之態,淡漠一切。
或者說,師尊是故意如此,李含光是整個茅山唯一知曉的,師尊並非不敢飛昇,他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如今,這個時機將至,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兩年。
等師尊離開後,茅山的處境便沒有如今這般安寧了。
他早知道,唐玄宗對茅山不滿,對小師弟不滿,只是礙於茅山如日中天的威勢,這才隱而不發。
但正因為唐玄宗此般隱忍,等到能動手的時候,才會更加狠辣。
“若是不得己,我也只好強行衝擊元神了。”
雖然他也和李唐皇室沾親帶故,但這些玩權謀手段的,心都是黑的,根本沒有所謂親情可言。
“師尊,您近日心情似乎不太好。”貞元比較敏感,察覺出李含光情緒不對。
“我無妨,倒是你,今日來尋我何事?”
“師尊,我......陛下宣人來旨意,請我去王屋山傳法修行,我不知如何決斷,特來請教師尊。”
竟然這麼快,就忍不住要動手了麼?
李含光心中暗道,聖人自然不敢在此時對貞元如何,但若是他在王屋山有什麼意外,或者是耽誤修行,也很是正常。
很明顯,聖人是打定了主意,要一點一點蠶食茅山宗。
看來是這十年間,茅山韜光養晦,沒有向世人展露實力,又讓一些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既然是陛下讓你去,那你便去一段時間吧,也算是打磨一下根基。”
說著,李含光起身,拿起身旁法劍。
“是,師尊,你要去修行了嗎?”
“我下山去一趟。”
“下山?近日山下好像沒什麼大妖作亂啊?”
貞元記得一般沒有什麼大事,師尊可從來不會下山的。
“山下沒有大妖作亂,卻有人心不軌,今日下山,只為讓一些人安分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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