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佛何在？”
“佛在......”延壽眼底閃過一絲迷茫。
這時候，他想起來了因無力拯救淨土寺，被迫自縛於浮屠內的少明師叔，他想起來了想要揭發淨土寺惡行，最終卻莫名練功走火入魔的師父。
他想起來了兩百年前，喊出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窺基，他想起來為取大乘真經，千辛萬苦前往西域，後為拯救人間，以身鎮魔的玄奘。
這些人不是佛，但是他們身上的某些地方，卻是和延壽心中佛的模樣，高度重合在了一起。
他聲音沙啞地喊出：“佛，在每個人心中！”
人心中的佛，從來不該是某個具體的人，某個境界力量的象徵！
而這，也最終讓姜宸選擇放延壽一條生路。
他深深看了延壽一眼，帶著張仲堅，轉頭就走，身形漸漸淡化。
“望你今後，也能記得今日所說。”
“前輩，晚輩還未曾知曉前輩姓名！”延壽急忙喊道。
“姜宸。”
“姜宸.......”
延壽的眼底迷茫轉瞬即逝，像是潮水退去，一股原本被潮水淹沒的記憶，此刻猛然襲來！
他瞳孔猛然一震，終於想起來了姜宸是誰！
玄昭洞妙真君！
當世最強之人！
一人鎮一國！
每一個頭銜，都代表著其無上的力量。
延壽一屁股坐在地上，絲毫沒在乎身下便是血泊，眼底還有些許後怕，以及深處一絲隱隱的崇敬和驚喜。
他剛才竟然和這樣的人辯法，也幸虧對方是個真講道理的人，而且，對方最後選擇放過他，是不是說明，這樣的存在，也認可自己的佛法！
這下，延壽也更加堅定了本心，決心要弘揚自己心中的佛法，同時，他也對彌勒內院更加失望透徹。
那裡面的話諸佛菩薩，只是一群空有力量，僭居高位，而無佛心的偽佛罷了。
終有一日，他要把這些偽佛全給拉扯下來！
延壽轉身回去山門之中，收拾了一些重要經書和行李，最後看了一眼這座輝煌山門，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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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土宗滅了，但沒有完全滅，千年之後，淨土宗依然存在，而且和今日的淨土宗，似乎沒有什麼太大變化。
然今日因果己了，若將來再起，那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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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