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上,幾乎己經察覺不到妖氣,但和大宋氣運深深勾連的趙匡胤,卻還是能察覺到那一絲不協。
“道友來自何方,來我汴京,有何貴幹?”
姜白也看到了這個看似打扮尋常,但渾身氣血如龍,身有貴氣的男子。
當這個男子站在那裡,似乎宋朝氣運都開始託舉著他。
這也讓姜白明白,他要見的人就在這裡。
“好叫官家知道,在下姜白,在白君山清修二百載,忝為白君山山君,護佑一方安寧,今日不請自來,卻是有一事需要和官家說道。”
趙匡胤眉頭微微一皺,他和吳柯交好,甚至吳柯下山除妖,也是他盛情邀請的。
白君山他也曾有所耳聞,似乎距離茅山並不遠,只是他竟然不知,這白君山上還有一尊正敕山神?
那這山神和茅山宗又有什麼關係?
趙匡胤本打算先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山神教訓一頓,再聽他說話。
只是此刻,反而熄了那種心思,不說和吳柯的交情,一旦牽扯到道門,尤其是茅山宗,那即便他是帝王,也得打起十萬分精神來應對。
趙匡胤笑呵呵道:“好一個山君,如此冒犯朕,你就不怕朕首接在此殺了你,諒天下人也說不出二話來?”
他們二人雖在言語,但聲音卻封閉在二人之間,外人聽不到絲毫。
“官家要動手,早便動手了,何況,官家若與在下放對,鹿死誰手,也尚未可知。”姜白不徐不疾道。
“好膽量,朕倒是好奇,你要和朕說什麼事情,若是讓朕不滿意,就算朕打不過你,也高低得領教下你的本領!”
說著,趙匡胤眼底湧現出一股戰意。
姜白有些無奈,這官家怎麼不像是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反而像是見了誰都想交手兩招的江湖俠客?
“官家,你此前是否下達過掃清天下妖邪的旨意?”
“是又如何,莫非你是因此來尋朕?你乃正敕神靈,自然不在此列,朕手底下那些丘八,朕知道他們的成分,想來也奈何不得你。”
姜白微微搖頭:“奈何不得我,卻未必不得奈何不得其他妖族,須知天下妖類,有惡者亦有善者,此刻官家手下的兵,正在不分善惡,大肆屠殺妖族冒做軍功。”
趙匡胤皺眉,他是不太在乎姜白所說的這些的,須知人就是人,妖就是妖,豈可因對方一時之善念而心存僥倖?若那妖怪只是今日良善,明日便兇性大發又如何。
所以他即便知道姜白說的這些,依舊不太在意。
不過對方可能和茅山宗有關係,所以趙匡胤這才給了幾分面子。
“物無妄然,必由其理,開了靈智的妖類,實則己然和常人無太多差異,須知人族之中亦有好人壞人之分,妖類又如何能避免此道。”
趙匡胤立馬就想反駁,卻聽見姜白又接了一句。
“這話原話不是我說的。”
趙匡胤一時謹慎,下意識問道:“那是誰說的。”
“玄昭洞妙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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