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舒這一刻想到了百年前在茅山山門下的那一幕,草原之神長生天,還有那位從始至終沒有現身,卻能輕易影響時空,帶走帖卜騰格里屍體的大能者。
恐怕只有這樣的存在,才可以說一句,萬劫與我何加焉吧?
縱然是茅山葉法善,在那一戰之後,也跌落苦海境界,到如今,更是隻剩下玄光境的修為了。
“不過等到末法過去,世人恐怕早己忘記了你我。”
兩人說著,登上了山門。
不過就在兩人往裡走之際,同時也有一道中年身影,正好從清微派內走出,剛好在山門前和祖舒二人撞上。
看到祖舒二人,那中年身影眼神頓時一亮,連忙趨步上前,抱拳行禮。
“前輩莫非就是清微派開派祖師,祖前輩?在下散道士張三丰,見過兩位前輩。”
“散道士張三丰?”
祖舒和張明道都未曾聽聞過這號人物。
“是這樣的,在下原本名張君寶,曾任博陵縣令,只是忽然有一日於夢中明悟己身,所以脫去官身,自此尋仙訪道,今日特來清微派求學,不想在離開之際,能遇上前輩!”
張三丰眼神灼灼,看著眼前老者的眼神,熾熱地能把人燒穿。
張明道沉默片刻,“那個,我師父才是清微派開派祖師,你認錯人了。”
張三丰微微詫異,什麼情況,原來不是這個看起來更老的?
似乎能猜到張三丰在想什麼,張明道嘴角略微一抽搐。
“晚輩孟浪,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恕罪!”
“無妨,你來我清微派,可有習得何經典道理?”
張三丰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門經典互有差異,卻又萬變不離其宗,內煉其心,天人相合,便是道門諸學之本。”
祖舒和張明道都有些詫異此人居然能說出這樣頗具深意的話來,而張三丰卻不覺,還在滔滔不絕。
“然天人相合,卻終究難為人所用,我認為,萬事萬物,皆要從一個理字歸納自用字,方為中道理存世之根本,若此理無用,那麼於人何益,於世何益?”
祖舒剛想開口,卻又猛然怔住,是啊,他過去所理解的道,在現如今,卻似乎是無法一以概之。
過去講道是順其自然,無為而治,遠離紅塵,不沾因果,那是因為修行者一舉一動皆有輕易改變凡人一生命運的力量,而俠以武犯禁,這個道理又何嘗不適合修行者?
所以道門講究清靜無為,順其自然,乃大道之章,便是對天地自然,最大的貢獻。
但如今,天地末法,這道,還適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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