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他與阿沅的感情愈發深厚,萬一被姐姐這一齣攪得生了間隙可是天大的禍亂。
阿沅卻是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轉向平陽,含笑開口:“阿姐,方才的舞姿雖美,卻稍欠雅緻,也缺了絲竹相和。不知府上可還有更出色的歌女,能為我和徹兒助興一曲?”
話音未落,她唇角笑意愈深,眼中掠過一絲狡黠,又道:“定要比方才那些更出彩的才好。我早聽聞阿姐在民間網羅了不少絕色美人,今日倒要好好見識一番。”
劉徹本想說些什麼,可見阿沅神色從容,再看平陽面色微僵,便也按下不語。
誰讓姐姐府上的人先失了規矩。
平陽心中暗驚。
皇后久居深宮,又正值養胎之期,竟還對他們府中之事如此關注。
她偷眼瞧見劉徹一副唯皇后之命是從的神情,只得暗自咬牙,轉頭低聲吩咐心腹去安排。
平陽公主府,一位身著素雅衣裙的女子抱著琵琶款款而來。
她不像先前那些歌女濃妝豔抹,只略施薄粉,卻自有一段清雅氣度。
“奴婢衛子夫,拜見陛下、皇后娘娘。”
劉徹正把玩著阿沅的衣袖,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阿沅卻微微坐首了身子,目光在衛子夫身上停留片刻。
“抬起頭來。”
衛子夫依言抬頭,恰與阿沅西目相對。
她眼中沒有尋常歌女的媚態,態度謙卑。
“你會唱什麼?”
“回娘娘,奴婢會唱一曲采薇。”
阿沅頷首示意。
衛子夫撥動琴絃,清越的歌聲隨之流淌: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她的嗓音清亮卻不刺耳,婉轉處如春溪潺潺,高昂時若孤鶴唳空。
更難得的是,她將戍邊士卒的思鄉之情演繹得淋漓盡致,連侍立的女僕都不禁動容。
阿沅專注地聽著。
待到一曲終了,她轉頭對平陽笑道:“阿姐府上果然藏龍臥虎。這般才貌雙全的女子,埋沒在歌姬中實在可惜。”
劉徹這才懶懶抬眼,瞥了衛子夫一眼,隨即又湊近阿沅耳語:“你若喜歡,叫阿姐賞她便是。”
阿沅卻搖頭:“如此佳人,該有更好的去處。”
她溫和地問衛子夫:“可曾讀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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