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後元元年的冬日,劉徹與阿沅的婚事被正式敲定,很快傳遍了大漢各地。
雖然具體的婚期還需欽天監擇選吉日,但太子妃的人選己毫無懸念地落在了阿沅身上。
與此同時,阿嬌的婚事也被提上議程。
在阿沅的建議和館陶的權衡下,最終人選落在了膠東王劉寄身上。
劉寄的母親是王皇后的親妹妹,在劉徹被立為太子後,原本屬於劉徹的膠東封地便轉封給了他,足見其受寵程度。
他性情溫和,甚至有些怯懦,與阿嬌的驕縱任性恰好形成互補。
這個安排,背後不乏阿沅的細緻考量。
妹妹阿嬌的性子不適合留在波譎雲詭的長安中心,遠赴相對安穩富庶的膠東封地,對阿嬌而言是一種保護。
一個有尊貴地位卻性格軟弱的丈夫,加上館陶長公主和身為未來皇后的姐姐作為靠山,阿嬌在膠東國幾乎可以隨心所欲,安穩富貴地度過一生。
至此,館陶長公主劉嫖的兩個女兒,一個己是內定的太子妃,未來母儀天下的皇后。
另一個則將成為地位尊崇的膠東王后。
這樣的聯姻結果,館陶長公主徹底放下心來,心滿意足。
——
婚約定下來後,她們便是正式的未婚夫妻,劉徹對待阿沅更加多了幾分親密。
在長樂宮向太后請安後,迴廊轉角無人處,劉徹會極其自然地牽起阿沅的手。
起初只是指尖的觸碰,帶著試探的、微顫的暖意。
見她沒有掙脫,他便得寸進尺般地將她的整個手包裹進自己掌心。
少年的手掌還不夠寬厚,卻異常用力,阿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滾燙的溫度。
比起從前的牽手,多了幾分纏綿。
他不再滿足於僅僅看著她。
在太液池畔的柳蔭下,若是左右宮人稍遠,他會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用那雙墨黑灼亮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然後毫無預兆地俯身,飛快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短暫而急促的溫,帶著青澀的莽撞,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分開後,他會立刻觀察她的反應,耳根通紅,眼神里卻閃爍著得逞後的、亮晶晶的得意,像一隻偷到腥的貓。
阿沅喜愛看書,時常在宮中書閣翻閱竹簡。
這一日,他悄悄屏退侍從,從身後靠近,手臂帶著些許猶豫,最終還是環上她的腰,將下巴輕輕擱在她單薄的肩頭。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帶著少年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
“怎麼不等我來?”聲音悶悶的,帶著不滿。
阿沅微微偏頭,髮絲擦過他微燙的耳廓:“不知太子殿下何時得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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