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蕭瑨一聲“罷了”落下，蕭澤才會卸了勁兒，卻不先去找父皇，而是邁著還有些發軟的小腿，蹬蹬蹬跑到母后身後，也不說話，只拿那雙肖似父親的、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沅芷。
沅芷哪裡不懂他的心思，彎下腰，用絹帕輕輕拭去他額頭的汗，聲音裡滿是笑意，誇得毫不吝嗇：“我們澤兒真棒，站得比昨日更穩了，是這天底下最棒的小孩了。”
蕭澤被誇得耳根微紅，卻挺了挺小胸脯，認真糾正：“阿孃，我是男子漢，不是小孩子了。”
爹爹常說的，他要快快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樣才能早日和爹爹一起愛護阿孃，這樣……爹爹才能早些退位，把江山交給他。
這時蕭瑨也踱步過來，身上還帶著些未散的凌厲氣息，目光卻首首落在沅芷臉上。
沅芷抬眼瞧他，眼波流轉，故意拖長了調子：“嗯……教導得不錯，如今倒真像個好師傅了。”
就這一句，蕭瑨那原本冷峻的眉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閃過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欣喜，雖快，卻被沅芷逮個正著。
看看面前高大威嚴、此刻卻隱隱透著求表揚意味的蕭瑨，再看看身邊這板著小臉、努力想做出沉穩模樣的兒子，沅芷一個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父子倆同時看她，兩雙極其相似的眼睛裡帶著如出一轍的疑問，連微微挑眉的弧度都像。
兩張臉，一大一小，卻都是嚴肅的模樣。
沅芷越看越樂，忽地靈機一動，招手喚來近侍：“去，把畫院裡手藝最靈、最會抓神兒的畫師找來，要快！”
畫師誠惶誠恐地來了，不知是何等重要差事。
沅芷指著那父子倆，笑道：“就畫他們，現在這模樣。”
又特意叮囑，“旁的不管，務必把他倆這神態給畫出來。”
沅芷發話，父子倆乖乖叫人畫，蕭瑨的手臂下意識地虛攏在兒子身側，一副守護姿態。
畫師凝神運筆，半點不敢馬虎。
足足畫了大半個時辰，一幅肖像才算完成。
沅芷接過畫細看，只見素絹之上，蕭瑨龍章鳳姿，威儀天成，目視前方，唇角卻有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身側的小蕭澤，努力挺首背脊，小臉繃著，眉目凜然，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的蕭瑨模樣。
她越看越有趣，指著畫對父子二人笑道：“過來瞧瞧，這一大一小，可不就是兩個小老頭兒麼？還是套著模子刻出來的！”
蕭澤眨巴著眼看看畫，又抬頭看看父皇，似乎在想自己將來是不是就長這樣。
蕭瑨沉默了片刻，忽然對還候在一旁的畫師道：“添上皇后。”
頓了一下，補充，“照皇后現在的樣子畫。”
畫師連忙重新鋪紙調色。
這一回，沅芷也被拉到了畫中。
最終的畫面上，便成了這般景象：一大一小兩個嚴肅臉的蕭家父子，身側伴著巧笑嫣然、眸光璀璨的沅芷。
一嚴一煦，一剛一柔，奇異地和諧圓滿。
畫成之後，蕭澤一眼就愛上了，抱著不肯撒手。
。之眼顯最殿寢宮東了在掛去拿畫將，他了允便芷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