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有後退，硬生生受了這一拳，唇角滲出血絲。
李延庭看著他，胸膛起伏。
“這一拳，”他聲音低沉，“是替顧沅打的。她為你，失望了太多次。”
李延川沒有辯駁，只是抬手抹去唇角的血。
然後，他動了。
一拳，同樣砸在李延庭肩頭。
李延庭沒有躲。
“這一拳，”李延川聲音嘶啞，“是替五年前的我自己打的。你覬覦我的心上人。”
李延庭看著他。
然後，兩個而立之年的男人，像少年人那般，赤手空拳，扭打在了一起。
沒有章法，沒有技巧，沒有帝王的威儀，也沒有將軍的風度。
只有拳拳到肉的悶響，和壓抑了太久的、終於得以釋放的情緒。
李延川一拳砸在李延庭肋下，嘶聲道：“李延庭，我愛顧沅，你明明知道的。你是我哥，你該幫我，讓我們夫妻和睦。可你卻趁火打劫。”
李延庭反手將他掀翻在地，壓住他肩頭，喘著粗氣：幫你？”
李延庭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帶著沙啞。
“延川，你告訴我，怎麼幫？”
他鬆開鉗制，緩緩站起身，垂眸看著躺在地上、衣袍散亂、唇角滲血的胞弟。
“幫你什麼？我有那麼大的度量？”
李延川躺在地上，沒有動。
他看著殿頂斑駁的彩繪，那裡有一隻褪色的仙鶴，姿態翩然，卻早己失了原本的鮮妍。
“也是，哥，我都忘了，我們是兄弟。”
李延庭靜靜聽著。
“我知道。”李延川繼續說。
“我都知道。”
他睜開眼，看著站在光影中的兄長。
“可我還是放不下。”
李延庭沒有立刻回應。
他轉身，在李延川身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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