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庭沒有回他，只是突然轉過身，看著他，“今後，你打算怎麼辦？”
李延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內幾乎完全暗下來，只剩最後一縷微光勾勒出兄長的輪廓。
“不知道。”他說。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沾了灰塵與血痕的手。
“從前我以為，邊關西年，立功還朝，總能讓她高看我一眼。那夜她說，我變了，她替我高興。可她不在意我。”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裡看不分明。
“哥，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抬起頭。
“我放不下的。”
李延庭看著他。
暮色中，胞弟的面容模糊不清，可那雙眼裡的痛楚與疲憊，他看得分明。
李延庭闔上眼。
“延川。”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
李延川抬眼看他。
“我不會把顧沅讓給你。”
李延川沒有說話。
“從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
李延庭睜開眼，看著他。
“至於你心裡作何想法，你自便。”
李延川猛地抬眼。
“我不會允許你越界。不會允許你逾矩。不會允許你做任何讓她為難、讓她困擾、讓她不得不疏遠你的事。”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起伏。
“可你要在心裡愛她，我管不了。也不會逼你娶妻生子。”
李延川死死盯著他。
“你……”
不是兄弟反目，不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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