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庭收回思緒，轉身。
殿門敞開，挾著風雪，李延川大步踏入。
五年了。
歲月在他臉上添了幾分沉穩，眉宇間那曾尖銳如刃的執拗，己沉澱為一種嚴肅的從容。
他依舊獨身。
朝中催婚的奏疏從未斷過，宗室更是年年提及，都被他以“軍務繁忙、無心成家”為由婉拒。
李延庭不再過問。
這是他答應過的事，也是他自己選擇的結局。
“皇兄。”李延川行禮。
“來了。”李延庭點頭，“她在暖閣，你去請安吧。”
李延川沒有立刻動。
他站在殿中，看著兄長。
五年前那場對談後，他們的關係微妙地改變了。
不再是君臣分明的疏離，也不再是心照不宣的敵意。
而是一種奇異的、只有他們兄弟能懂的默契。
他們都不提顧沅。
可他們都知道，對方心裡處處皆是她。
窗外，雪落無聲。
暖閣裡，顧沅正倚在窗邊看雪。
她眉目間多了幾分明媚，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在安王府與李延川和針鋒相對的日子。
時光在她身上似乎格外寬容，只添了幾分溫潤，未減半分風華。
“主子，安王殿下到了。”青黛輕聲稟報。
顧沅輕輕一笑，見人請他進來。
李延川踏入暖閣時，看到的便是她倚窗而坐的側影。
五年了。
他以為自己可以習慣。
可每一次見到她，心口還是會痛。
那痛不再尖銳如刀，不再灼熱如焚，而是一種溫柔的、綿長的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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