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被送回了福寧殿。
太醫們魚貫而入，診脈的診脈，開方的開方，忙得腳不沾地。
劉沅被陳衍提前攔在了福寧殿偏殿，他小心翼翼地對劉沅交待：“娘子，主子特意交待過，這幾日讓您留在偏殿，不能前往正殿。”
隨著陳衍話落，偏殿安靜下來。
窗外人影憧憧，腳步急促。
那是正殿的方向。
劉沅靜靜坐著，沒往那邊看一眼。
良久。
“娘子？”陳衍小心翼翼的試探，“您若有什麼吩咐……”
“沒有。”劉沅開口，聲音很平，“你把守在殿外的人撤了吧。”
陳衍一噎，半晌才道：“娘子，那些人也是為了保護您的安全——”
“我知道。”
她抬起眼，燈火下那張臉仍是絕色的，卻沒了平日的笑意。
眼睫低垂，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眸中神色。
“我不會過去的。”她說，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他既交待了，我便守著。”
陳衍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甚麼，躬身退了出去。
腳步聲漸遠，只是殿門口的守衛依舊沒撤。
劉沅仍坐著。
她知道，趙煦想做什麼。
劉沅唇邊浮起一點弧度，不是笑，淡淡的，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傻子，如此未必是好事。”她極輕地說了一句。
初二，宮裡便有了傳言。
“聽說了嗎？官家昨日宴上嘔血了。”
“怎麼沒聽說？好好的，怎麼就嘔血了？”
“聽說是在孟家姑娘跟前嘔的血。”
“孟家姑娘？就是那位準皇后？”
“可不是嘛。你說這事兒邪不邪門？官家平日好好的，怎麼一在她跟前就……”
“噓，別說了，仔細讓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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