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她說，聲音輕輕的，“那三年，是沅娘這輩子最好的三年。”
他眼眶又紅了。
不是要哭的那種紅，是憋的、壓的、忍了太久太久的那種紅。
“傻子。”他說。
“嗯，傻子。”她應。
他俯下身，吻住她。
不是白日里那種剋制的、溫柔的吻。
是帶著酒意的、滾燙的、有些蠻橫的吻。
像是要把這六年的隱忍、三年的等待、無數個不能言說的夜晚，都揉進這個吻裡。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發，輕輕按著他的後腦。
吻得那樣深，那樣久。
首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他才鬆開她。
抵著她的額，喘著粗氣。
“沅娘。”他喚她。
“嗯。”
“往後，”他說，嗓音啞得厲害，“往後你每日醒來，第一眼看見的，都得是我。”
她笑了。
“好。”
“每日睡下，最後一眼看見的，也得是我。”
“好。”
“往後每一個除夕、每一個元宵、每一箇中秋、每一個節氣，你都得在我身邊。”
“好。”
“往後六十年，七十年，八十年——”
“趙煦。”她打斷他，眼裡帶著笑意，“我活不了那麼久。”
“胡說。”他皺眉，“朕是天子，朕說你活得了，你就活得了。”
“好好好，活得了。”她順著他說，“陪著你，活成老妖怪。”
他滿意地笑了。
笑完了，又俯身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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