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又下雪了。
趙煦睡不著，側身躺著，看劉沅的睡顏。
炭盆裡的火明明滅滅，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她睡得很沉，呼吸輕輕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看了很久。
從前她睡著的時候，總會往他懷裡鑽。
可現在她睡得很規矩。
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不往他這邊靠。
趙煦伸出手，懸在她臉側，想碰又不敢碰。
他忽然想起她白日里說的話。
“找找那個沒有趙煦的劉沅。”
沒有趙煦的劉沅。
那是什麼樣的？
他想不出來。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風，吹得窗欞輕輕作響。
劉沅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趙煦看著她的背影，喉結動了動。
他想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可他不敢。
他怕她醒了，會往後退一退。
哪怕只是微微的一退，他也受不住。
他就這樣看著她的背影，看了一夜。
天亮時，劉沅醒來，轉過身，正對上他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
“沒睡好？”她問。
趙煦搖搖頭，笑了笑，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睡好了。”他說。
劉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只是在趙煦想抱住她的時候，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才慢慢靠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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