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趙煦。”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鼻音，“我沒胃口。”
趙煦低頭看她，劉沅的臉埋在他胸口，只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
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後頸，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怎麼沒胃口？”他問，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著什麼，“想吃什麼？我們讓御膳房做。”
劉沅搖搖頭，髮絲蹭著他的下頜，癢癢的。
趙煦心疼得不行。
他把人往懷裡攬了攬，一隻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那裡還是平坦的，可他總覺得能感受到什麼。
“那沅娘閉上眼，”他輕聲哄著，語氣像是在哄小孩，“靜靜地想，你想吃什麼。想到什麼，就告訴我。”
劉沅抬起眼看他，目光裡帶著點疑惑。
趙煦認真地看著她，伸手遮住她的眼睛：“閉上。”
劉沅乖乖閉上眼。
殿內靜了下來。
窗外有鳥雀在叫，遠遠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趙煦看著她，看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看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又鬆開。
片刻後，劉沅睜開眼。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盛著一汪水，看著趙煦，目光柔柔的。
“趙煦，”她說，“我想吃你親手做的面。”
趙煦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劉沅的眼睛還是那樣亮，裡頭帶著點期待，又帶著些狡黠。
趙煦這輩子還沒做過什麼東西。
他是官家，從出生起就是皇子，是太子，是皇帝。
他拿過筆，拿過劍，拿過奏章，卻從來沒拿過鍋鏟。
可是，他看著劉沅的眼睛。
趙煦點頭。
“好。”他說，“我做。”
劉沅的眼睛彎了起來，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
趙煦看著她笑，心口軟得一塌糊塗。他低頭，又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輕輕的：“我沒做過，不過沅娘想吃，我願意學。肯定能學會。”
劉沅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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