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沅看著他，溫言道：“今日要謝將軍，一則，將軍在邊關浴血奮戰，我大宋百姓方能在後方安穩度日。這份安穩，是將軍和將士們用命換來的。”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頭來，“二則，剛收到邊關捷報，我腹中孩兒便不再鬧騰了。我和官家，都該謝章將軍。”
章楶喉結微動。
“娘娘言重了，”他聲音有些發澀，“這是臣的本分。”
“本分是一回事，感激是另一回事。”劉沅笑了笑，轉頭看向趙煦，“官家，我說的對吧？”
趙煦站在她身旁，伸手替她攏了攏肩上的披帛。
“再對不過。”
章楶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當年在西北時，有人說起天子和皇后的事。
說天子對皇后極好，好到不像一個皇帝對一個妃嬪該有的樣子。
他當時不以為然。
現在他信了。
出了宮，章楶坐在馬車裡，手裡還攥著那枚、虎鈕。
回到家，他把虎鈕放在書案上，看了很久。
然後他鋪開紙，寫了一封家書。
信中只說了三件事：打了勝仗，見了天子，皇后給了他一枚虎鈕。
最後他寫：“這一仗，值了。”
臘月二十三，小年。
宮裡開始張羅過年的事宜，到處都是忙碌的宮人。
劉沅己是孕晚期。
太醫說，產期在來年二月。
初春裡天冷，生產不便。
他讓人把產房燒得暖烘烘的，炭火備了雙份，穩婆請了最好的，太醫輪流值守。
劉沅常寬他的心。
趙煦則說，“我緊張我的，你生你的。”
劉沅被他這個說法逗笑了，“那你緊張你的，別影響我。”
趙煦在她身邊坐下，手覆在她的肚子上。
肚子裡的小傢伙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趙煦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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