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回隨駝隊出行,她憑著自身敏銳的感知和系統之助,替駝隊避過了一場風暴,自此得了安伯雄的器重。
裴沅跟在安伯雄身邊三年,從最初借001躲避風暴、辨識方向,到後來無需依傍,自己便有了這般本事。
她愈發被重用。
可在安家眾人眼中,裴沅早己不止是下屬那麼簡單。
她年輕,又生得絕色,而那個妾室成群、正值壯年的安伯雄,竟再未踏進過任何妾室的房門。
兩人走得也太近了些。
後來,裴沅與安伯雄做了一筆交易。
她說服安家大公子去古寺修行,安家則放她自由,往後只做合作之約。
裴沅素來不願與人交惡,尤其對安家。她在安家多年,比誰都清楚這戶人家的分量。
她心裡明白,只要自己還留在西部,便繞不開安家,唯有合作,別無他途。
從八歲到二十西歲,在這亂世裡,裴沅有了了一些武藝,一些勢力,和一點自由。
至於聯姻,那是安伯雄與裴沅的又一樁交易。
裴沅算算自己能到手的東西,倒不覺得安穆檀惹人煩了。
“追上安少主,給他送些藥,叮囑他保養身子。”
裴沅說這話時語氣輕鬆,身側的婦人周姑,神色不變,只略一點頭,吩咐下去。
裴家和安家這些年交易太密,裴沅有此叮囑也不為過。
裴沅出了堡。
魏珣立在馬市中央,一手搭著韁繩,一手比了個價。
“六匹,一百二十兩。”馬販子是個胡商,捲舌音重得像含了石頭,“爺,這價公道。您上別處打聽,裴家的馬,就是這個數。”
魏珣沒接話,目光越過馬販子的肩頭,落在不遠處那幾匹馬上。
棗紅色的身子,西腿修長,蹄子扣得緊實,確是良馬。
他蹲下身捏了捏馬腿骨,又掰開馬嘴看了看牙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一百兩。”
胡商臉一垮,正要爭辯,眼角餘光瞥見什麼,話頭忽然頓住了。
魏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長街那頭,裴沅正從集市穿過。
素色胡服,外罩暗青斗篷,烏髮半束,腰側懸著那柄短刀。
她走得不算快,身後只跟了兩個人,沿途走過,到處都是打招呼的裴家集人。
日光打在她臉上,那張清減到極致的面容像是剛從雪水裡撈出來的,冷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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