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珣慣常張揚不羈,可到了裴沅面前,他便像換了一個人,眉眼低垂時透著十足的少年氣,說話時會不自覺地放輕聲音,偶爾被裴沅看了一眼,耳尖便悄悄泛紅。
他喜歡裴沅。
這件事誰都看得出來,包括裴沅自己。
安穆檀罕見地沉默,他知道他哥幹了什麼好事。
而魏珣心裡清楚,他在西部什麼都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沒有資格擁有裴沅。
她身邊站著的,不該是一個連名字都叫不響亮的無名之輩。
“裴沅,我能抱抱你麼?”
話一齣口,魏珣就後悔了。
在大興,擁抱一個女子,在哪個世家大族的禮教裡都稱得上過分了。
他一個大男人,堂而皇之地問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這種話,說好聽點是唐突,說難聽些便是輕浮。
就算西部開放,但他是大興兒郎,不能因為裴沅的身份,而如此孟浪。
他等著裴沅拒絕。
可裴沅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頭。
魏珣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裡擂鼓似的響。
他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環住了她。
裴沅沒有動,也沒有推開他。
她的身體是溫熱的,隔著衣料傳來一點淡淡的溫度,像冬日裡捧著的一盞熱茶,不至於燙手,卻足以讓人捨不得放下。
魏珣只是虛虛攏了一下,便鬆開了。
退開一步的時候,魏珣垂下眼,將方才那一瞬間的所有情緒都收進了眼底,壓在了心底。
再抬起頭時,他的神情己經恢復如常,只有耳尖那抹紅還沒褪乾淨,像黎明前最後一縷不肯散去的霞光。
“你說的合作,我會記下。等我事成。”
裴沅站在原處,風吹起她鬢角的碎髮。她沒有問他要去做什麼,也沒有問他是否還會回來,只是微微頷首,“期待聽到大興傳來的訊息。”
魏珣沒有再多說,轉身騎馬離去。
魏珣親自來此是為了鐵礦,他要做什麼,不言而喻。
魏珣離開了裴家集,安穆檀為此暗暗鬆了口氣。
只是他剛想去找裴沅,便撲了個空。
裴沅去了關押安穆衍的屋子。
自從將安穆衍帶回來,裴沅便把他囚禁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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