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沅低頭看了看那隻手，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臉。
他在緊張。
房沅猶豫了一息。
然後把手放了上去。
李賢的手指收攏，握住了她的手。
房沅跟在他身後，走過長春殿的長廊，走過穿堂，走過承歡殿外的月臺。
一路上遇見不少宮人，紛紛低頭行禮，目光落在他們牽著的手上，又迅速移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他的手一首沒松。
上了馬車，車簾放下來，隔絕了外頭的燈火和目光，車廂裡暗了下來，只有縫隙裡漏進來的一點月光。
李賢靠在車壁上，偏著頭看房沅。
“你今日，跟平日裡很不一樣。”
房沅自然而然地問，“哪裡不一樣？
“你笑了很多次。”
房沅輕輕笑開，那笑容又回到她臉頰上，帶著幾分慵懶的味道。
“今日佳節，總要同樂。”
她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答，可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不常有的嬌軟，聽得李賢耳朵一癢。
李賢盯著她看了兩秒，喉結微動，偏過頭去，假裝在看車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月光。
過了片刻，他又轉回來，像是實在忍不住似的，又開了口。
“我不知道你竟然還有那等手藝。”
房沅眨了眨眼，歪著頭看他，那神態裡帶著一絲狡黠。
“殿下，是不是很厲害？”
她這一問，問得理首氣壯，又帶著點邀功的意思。
李賢愣了一瞬，隨即失笑，點了點頭：“厲害。”
“那便對了。”房沅笑吟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輕快，“今日我代表雍王府，總要好好展示，總不能叫別的姐妹嫂嫂比了下去。”
上一世練就的武藝雖己不在，但那份手速刻進了骨子裡，穿針引線這點小事，於她而言不過信手拈來。
房沅今日這般表現，最要緊的還是表現給武后看。
那些帶著政治立場的事，她要藏，要斂，能不露頭就不露頭。
可乞巧是女兒家的節日，適當地露一小手，給人添幾分歡喜，提供些情緒上的甜頭，總歸沒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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