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李旦起身告辭。
李賢送他到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天要黑了，路上小心。”
“知道了，二哥回去吧。”
李旦轉身走了。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帶著冬天特有的乾燥氣息。
他攏了攏大氅，走在雍王府的長廊裡，路過通往正院的小徑時，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他側頭往內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李賢又回到飯桌旁，命人上了幾壺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正院
房沅正歪在榻上聽侍女採凌念話本，炭盆燒得正旺，屋裡暖烘烘的，她披著一件單薄的褙子，聽著聽著就有些犯困。
“王妃，這段可精彩了，那書生翻牆進去……”
“行了行了，”房沅打了個哈欠，擺擺手，“今晚就到這兒吧，明兒再念。”
採凌念話本，總是那麼無聊平淡，用來安眠很合適。
採凌有些失望的收了話本，正要再說幾句，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簾子一掀，侍女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驚訝裡摻著幾分喜氣。
“王妃，殿下來了。”
房沅微微一怔，她還沒反應過來，外頭己經響起了李賢的聲音，含混不清的，帶著酒氣燻出來的沙啞：“都退下。”
簾子被猛地掀開。
李賢站在門口，一身紫色長袍，腰間蹀躞帶歪歪斜斜地掛著，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他身後跟著兩個內侍，一左一右扶著，看那架勢，顯然是灌了不少。
屋裡的侍女們面面相覷，趕緊起身行禮。李賢一揮手，動作大得差點把自己帶倒：“都出去。”
房沅坐首了身子，眉頭微微皺起。
侍女們不敢耽擱，魚貫而出。採凌看了房沅一眼，得到房沅的示意，也退出去。
屋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炭盆裡的炭噼啪響了一聲。
李賢站得不太穩，他踉蹌了兩步，扶著桌案站穩。
酒意湧上來，他眯著眼睛看榻上的房沅，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
“房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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