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李賢要隨天皇天后一同前往太廟祭祀。
一輛馬車從東宮側門出去，拐進一條窄巷，七轉八繞地出了城。
城郊一座偏僻的別莊內
李旦站在門口。
他今日是一件月白色的圓領袍，腰間束一條墨色革帶，頭髮用一根竹簪束在腦後，整個人乾淨得像一彎清水。
他站在門檻後面，沒有迎出來，就那麼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
“你來了。”他說。
聲音比前些日子好了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輕快。
房沅沒應他，跨過門檻進了堂屋。
這是二人第一次在除去雍王府、皇宮以外的地方相處。
房沅打量下西周，隨即一點不客氣道，“我餓了，從早上到現在沒吃東西。”
李旦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動作快得差點把椅子帶倒。
“我準備了，”他說著就往外面走，“在隔壁廂房，我去端來。”
他走得很快，袍角帶起一陣風。
房沅看著他推門出去的背影，脊背挺得很首，腳步卻有些急促，像是一個生怕別人反悔的孩子。
她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點心咬了一口。
是棗泥酥，甜的。
李旦端著一個食盒回來，一樣一樣往桌上擺。
一碟蒸餅，一碗羊肉羹，一碟醃菜，還有一壺熱湯。
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還冒著熱氣，看得出來是掐著時間準備的。
“我不太會這些，”他一邊擺一邊說，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大好意思的認真，“我問了莊上的阿婆，這幾樣她最拿手，我就跟她學了。”
房沅拿著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做的？”
李旦點了點頭，沒看她，把羊肉羹往她面前推了推。
“可能不太好吃，”他說，耳根又紅了，“你嚐嚐，不行就算了，我還讓人備了別的。”
房沅夾了一筷子蒸餅放進嘴裡。
味道確實說不上差。
她嚼了嚼，嚥下去，又夾了一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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