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沅把手收回來，垂眼看向湖面。
“李旦，我是誰？”
李旦愣了一瞬，隨即低聲說：“是房沅。”
“不，我是你二嫂。”
“所以呢？二嫂想說什麼？”李旦反問。
房沅沒有立刻回答。
她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握在手心裡攥了攥，然後用力朝湖面擲出去。
石子破空而去，在水面上重重地砸了一下，沒有彈跳，首接沉了下去，濺起一朵不小的水花。
“李賢待我不薄，我如今是他的太子妃，我可以私下赴約，但我不至於和他的弟弟有別的什麼。”
在感情上，房沅其實並無多少操守可言，只是這人設，終究還是要立住的。
李旦聽著，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褪去。
他沒有看她，而是學著她的樣子也撿了顆石子，學著她的力道往湖裡扔。
“所以，二嫂赴約，就是為了讓我不再去東宮？不再打擾你和二哥？”
房沅偏頭看他，目光沉下來。
“李旦，我真的只是如此嗎？”
李旦呼吸一滯，轉過頭來，對上她的目光。
李旦久久沒有說話。
風從湖面上刮過來，帶著水腥氣，撩起房沅鬢邊幾縷碎髮。她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便不再等了。
她轉身就走。
不在東宮，不用端著太子妃的儀態，她走路大步朝前邁。
“二嫂。”
李旦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她沒有停。
“房沅。”
她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繼續往前走。
衣袖被人從後面扯住了。
房沅站定。
李旦沒有繞到她面前去，就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攥著她的袖角。
“我錯了。是我又說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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