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伸手在栽楞的後腦勺上拍了一下，打斷了他源源不斷的吹捧：“先回去再說。”
酒店房間內，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霜泠和冰辭各自回房，西名侍女守在門外，將一切好奇的目光與試探的神識都擋在走廊之外。
房間內只留下林荒、晴梔和栽楞三人。
林荒坐在窗邊，望著窗外那片被火山煙塵染成赤金色的雲海，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那蒼燼，不是單純想切磋。他的每一擊都是衝著殺我去的，從第一錘開始就沒有留手。
這不符合常理——一個修羅極限，在公開的生死擂臺上對雪月天狼族下殺手，如果背後沒有人給他撐腰，他沒有這個膽子。”
晴梔點了點頭，在他身旁坐下，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手指輕輕敲著膝蓋，那雙明豔的眸子裡透出一股與他如出一轍的冷意：
“那個玄篾，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從第一次見面就對你百般殷勤，堂堂命運主神對一箇中位神噓寒問暖，同行數年毫無怨言。
正常主神誰會做這種事？後來露娜一來，他當場就變臉走了。
現在想來，他一開始就不是衝著我和兩位老師來的，他是衝著你來的。”
栽楞撓了撓頭，眉毛擰成一團，顯然在努力消化這些資訊。
他皺眉想了一會兒，忽然插嘴道：“可是不對啊——咱們遇到露娜是在滄語城，那之後玄篾才走的。
但在那之前，他跟著咱們同行了好幾年呢，那會兒咱們還沒找到露娜，他就對大哥百般殷勤了。他圖什麼？”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栽楞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但腦子並不笨——他只是懶得用。
三個人同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窗外火山噴發的轟鳴聲隱隱傳來，赤金色的光芒在窗欞上明滅不定。
林荒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他確實不知道道玄鏡碎片的存在，也不知道玄篾從一開始盯上他的根本就不是露娜，而是他空間戒指裡那些青銅碎片。
“想不通就不想了。”林荒最終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乾脆。
“不管他在圖謀什麼，至少現在他不敢再輕易出手。蒼燼這一死，他的手腳便斷了一截。我們目前還無力與他正面抗衡，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儘快提升自己。”
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轉頭看向栽楞：
“此行的目的己經完成。蒼燼這一戰，足夠讓我的名字傳遍天樞界。
用不了多久，整個三十六天界都會知道天狼族又出了一個能殺修羅極限的人。
揚名的目的達到了，我們也該離開了。栽楞，之前答應過你，我們先去獸靈界，看望雷翼阿姨。”
栽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那張俊朗中帶著兇悍的臉上綻開一個帶著點傻氣的笑。
完全不像一頭己經能匹敵六轉上位神的雷翼飛天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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