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天在傳送陣,那幾個雪月天狼族的霜夜親衛當眾保下他,說他是天狼族的朋友。
家族看在雪月天狼族的面子上給他安排在核心地帶的住處,他現在連最基本的安全恐怕都成問題。
畢竟家族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不同分支之間的競爭暗湧,他一個沒有靠山沒有修為的外來戶,就算哪天莫名其妙失蹤了,也不會有幾個人在意。
九淵撓了撓自己頭頂那束翹起的頭髮,仰天嘆了口氣:“媽的,回去修煉。等老夫血脈蛻變之後,非得讓他們跪下叫爺爺不可。”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棧道另一端匆匆飛來,是一名年輕的九淵龍蛇守衛。
他落在九淵面前,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好奇:“九淵大人,族長召見,請您即刻前往龍皇殿。”
族……族長?!
他一個底層下位神,族長召他做什麼?
難道是自己前幾天把任務晶壁上的低階任務全接了,被認為是在破壞市場秩序?
也不至於吧……他一邊走一邊胡思亂想,穿過那些他平時連靠近都不被允許的高階區域,一路走向那座懸浮在峽谷正中央的龍皇殿。
等他走進大殿時,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族長。是那個白髮紫金眸、正坐在客位上端著茶盞的年輕人。
栽楞站在林荒身後,衝他擠眉弄眼。
晴梔挽著林荒的胳膊,看到他進來,莞爾一笑。
旁邊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人。
九淵的嘴唇動了動,方才在任務大廳裡那滿腹的憋屈與落寞,在看到林荒的那一瞬間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下意識挺首腰板,抬手理了理那束翹起的頭髮,清了清嗓子。
“咳。”他邁步走進大殿,步伐不疾不徐,雙手負在身後,下巴微微昂起。
那姿態不像是一個底層下位神被族長召見,倒像是某位隱居多年的老前輩終於肯賞臉出山。
“咳。”他邁步走進大殿,雙手負後,下巴微昂,那姿態不像底層下位神,倒像某位隱居多年終於肯賞臉出山的老前輩。
他站定,拍了拍林荒的肩膀,語氣感慨,
“不錯,長大了,沒給老子丟臉。那個蒼燼——馬馬虎虎,倒也配當你一塊墊腳石。”
林荒放下茶盞,紫金色的眼眸裡映著九淵那張故作淡定的臉,嘴角彎了一下:“九叔說的是。”
栽楞噗嗤笑出聲,用胳膊肘捅捅晴梔:“開始了開始了。”
“笑什麼!”九淵瞪他一眼,底氣卻不太足,“老子說的實話!那蒼燼,極限修羅嘛,等老子血脈蛻變之後,照樣打得他屁滾尿流!”
他說得唾沫橫飛,頭上的獨角隨著他激昂的語調一顫一顫的。
但說到最後,大概自己也覺得吹得有點過了,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林荒沒有像栽楞一樣笑他。
他只是在九淵停下來之後,伸手拿過茶壺,親自倒了一杯茶,推到九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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