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一首注視著楚河的林荒發出一聲從未有過的、帶著哭腔的嘶吼。
聲音裡充滿了驚慌、恐懼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從栽楞背上躍下。
栽楞連發出一聲悲鳴,閃身接住大哥,載著幾乎站立不穩的他,化作雷光瞬間衝到楚河身邊。
林荒從栽楞身上跳下。
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觸碰此刻彷彿一觸即碎的楚河。
他看著老師那灰白的、流著血淚的雙眼,聲音哽咽,充滿了無助和害怕:“老師……您的眼睛……”
楚河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那空洞灰白的眸子,緩緩轉向林荒的方向,儘管他此刻己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的嘴角費力地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微弱卻平和的笑意。
“荒兒……”他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清晰地傳入林荒耳中,“剛才……看懂了嗎?”
林荒的眼淚瞬間決堤,他用力地點頭,哪怕老師己經看不見,他哽咽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看……看懂了……老師……我看懂了……”
他看懂了那紫亟之雷的終極奧義,看懂了老師以生命為代價演繹的復仇絕唱。
更看懂了……那即將到來的、無法挽回的離別。
“看懂……就好……就好……”楚河喃喃著,彷彿完成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心神徹底鬆懈下來。
他不再理會林荒,微微偏過頭,彷彿在尋找什麼。
他踉蹌著,摸索著,走到旁邊一塊被戰鬥餘波震得光滑的黑色大石旁。
緩緩地、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然後,在屍橫遍野、能量尚未平息的慘烈戰場上,在所有人沉默而悲慟的注視下。
楚河仰起頭,用那雙流著血淚的灰白眸子“望”著暗紅色的天空。
臉上竟露出了一個無比純粹、無比幸福的笑容,如同回到了最無憂無慮的童年。
他用沙啞而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嗓音,輕輕地、一字一句地唱起了一首古老的兒歌:
“星星眨眨眼,月兒彎彎橋……”
“寶寶快睡覺,孃親搖啊搖……”
“爹爹微微笑,歌聲飄啊飄……”
“愛在輕輕說,寶寶…睡著了……”
他的歌聲稚拙而溫柔,彷彿帶著陽光和青草的氣息,與這血腥的戰場格格不入,卻又那麼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唱著唱著,他臉上的幸福笑容越發燦爛,彷彿真的看到了爹孃在身邊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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