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開啟。
他踏入的瞬間，一股熱浪夾雜著嘈雜的人聲撲面而來。
依舊是那一排排座位，一千餘人正坐在那裡——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有的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
他們身上的氣息駁雜不純，顯然，這兩年大部分人毫無寸進。
兩側的座椅早己收起，變成了一片空地，一千名黑甲府兵正分別兩側，盤坐修煉。
他們氣息沉凝，周身神力流轉，與左側那些萎靡不振的飛昇者形成鮮明對比。
林荒推門的動靜不大，但那扇門“嗤”的氣壓聲，在這沉悶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閒聊的飛昇者們先察覺到了動靜。
他們抬起頭，朝門口望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是一種詭異的安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所有人就那麼首愣愣地看著門口那個白髮青年。
他變了。
兩年前，他雖冷，但身上還有幾分初來乍到的生澀。
此刻，他站在那裡，月白長袍，紫金瞳孔，周身氣息內斂如深淵，看不出深淺。
有人認出了他。
“是……是他？”
“那個沒跪的人。”
“他不是死了嗎？”
竊竊私語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兩側那些修煉的黑甲府兵也察覺到了異樣，紛紛睜開眼，循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然後，他們也愣住了。
那個消失了兩年的人，回來了。
——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林荒身上。
一千三百餘飛昇者，一千黑甲府兵，兩千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有好奇，有審視，有忌憚，也有隱隱的期待。
林荒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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