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荒放下杯子，站起身。
“府主大人，我先回去了。”
他微微躬身，沒有等姜月華回應，轉身離去。
步伐不急不緩，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拉得很長。
姜月華坐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靠在椅背裡，手指輕輕摩挲著空酒杯的杯沿。
“奇怪的小傢伙。”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自己能聽到。
她見過太多人。
有人怕她，怕得要死，見了她連話都說不利索。
有人敬她，敬到骨子裡，見了她恨不得跪下來磕頭。
有人攀附她，極盡恭維之能事，笑容虛偽得讓人作嘔。
唯獨這個白髮小子——從始至終，對她沒有絲毫的恭敬。
也不是不敬，似乎是……不在意。
彷彿她不是什麼府主，不是什麼九轉上位神，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路人。
他行禮，是禮節。他倒酒，是客氣。
他離開……是因為酒喝完了。
僅此而己。
姜月華拿起酒瓶，晃了晃。
空了。
她翻手從戒指中取出一瓶新的，開啟，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舷窗外。
“為什麼呢……”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
兩個月後。
青燼府，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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