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的氣息,波動得愈發明顯。
雪地上,無論是剛剛抵達的西荒林三聖、九淵,還是早己在此、傷痕累累的南荒三聖,亦或是青璃、灰牙。
甚至是蹲在石壁上的雷翼,都在這一刻同時感到心臟一緊!
那並非威壓的刻意釋放,而是一種……
源自血脈源頭的上位之感!
就像溪流面對浩瀚海洋,螢火仰望煌煌大日。
那是低維生命面對高維存在時,刻在基因深處的本能敬畏與……臣服!
“嗚……”
坑底,瀕死的夔山殘破的身軀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赤煌周身的最後幾縷黃金火苗徹底熄滅,它巨大的獅頭深深低下,幾乎觸到冰冷的雪地,鬃毛微微顫抖。
玄溟將頭顱和長尾緊緊蜷縮,堅硬的玄甲發出細微的“咯咯”聲,不知是恐懼還是抵抗。
西荒林三聖中,凌風所化的青金色小鳥雙翅緊緊收攏,淡金色的眼眸中銳利盡失,只剩下震撼與服從。
赤瀾頭顱低垂,三重瞳影劇烈閃爍。
山嶽那巨大的熊軀也繃緊了,憨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比鄭重的神色,慢慢從坐姿改為匍匐。
青璃面紗下的紅唇微抿,火紅的狐耳向後貼服。
雖未像其他聖獸那般姿態卑微,但也微微垂首,以示敬意。
九淵盤起的蛇身挺首了一些,巨大的豎瞳緊緊盯著洞口。
其中再無戲謔,只剩下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轟——
並非聲音,而是一種無形的“存在感”的降臨。
洞口的光線彷彿被什麼吞噬、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龐大優雅、通體雪白的身影,緩步走出了洞穴。
依舊是十二翼雪月天狼王!
但此刻的嘯月,與以往任何時刻都不同。
它的體型並未刻意變大,卻給人一種充塞天地的錯覺。
每一根雪白的毛髮都流淌著晶瑩的微光,彷彿由最純淨的月華與冰髓凝結而成。
每一步落在雪地上,無聲無息,卻彷彿踏在眾聖的心跳節拍上。
它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雪地上姿態各異的眾聖,目光所及,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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