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內堡那扇最為厚重、銘刻著最強防禦符文的主門,己在數名火淵族頭領的狂轟濫炸下,轟然破碎!
破碎的門洞之外,是如同決堤洪水般湧入的淵族海洋。
門洞之內,通往內堡核心區域的狹窄通道前,僅有一人獨立。
他便是駝峰軍團現任軍團長——魏乞兒。
人如其名,一個討食出身,被村長賜下賤名。
卻最終憑手中戰戟與一身膽魄,在這吃人的前線掙下赫赫威名與領域的漢子。
他皮膚黝黑粗糙,臉上縱橫交錯著數道深刻的疤痕,那是無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留下的印記。
最醒目的一道,從左額角斜劈至右下頜,幾乎將他的臉分成兩半,也奪走了他右眼的光明。
此刻,他僅剩的左眼,赤紅如血,裡面翻騰著無邊的殺意、疲憊,以及唯有絕境時才會流露的眷戀。
與這粗獷兇厲外貌極不相稱的,是他腦後束起的高馬尾。
因為那束髮的髮箍,是粉紅色的。
一個與他周身血汙、猙獰傷疤、以及此刻如同殺神般氣場格格不入。
甚至顯得有些滑稽可笑的粉紅色髮箍。
因為這個髮箍,他沒少被麾下將士、同僚戰友善意地調侃打趣。
“老魏,你這審美挺別緻啊!”
“團長,你這髮箍哪兒買的?給我家閨女也整一個?”
每當這時,這個平日裡治軍嚴明。廝殺起來悍不畏死的粗糙漢子,總會罕見地露出一絲與外表不符的靦腆,扯動臉上疤痕,露出一個算不上好看卻異常柔軟的笑容。
若有人刨根問底,他也從不解釋,只是微微側過頭,抬起那隻因常年握戟而佈滿厚繭的右手,極其輕柔地撫摸一下那粉紅色的髮箍邊緣。
然後,目光會下意識地越過堡壘高牆,望向遙遠的東方。
那裡,是荒界的方向,是家的方向,是……寄託了他全部柔軟與牽掛的方向。
此刻,沒有調侃,沒有笑聲。
只有血腥,只有死亡。
魏乞兒沉默地站立在破碎的門洞內側,一人,一戟,便彷彿橫亙在淵族洪流與內堡最後防線之間的一座孤山。
他身上那套制式的將軍鎧甲早己被鮮血浸透,呈現出一種紅綠交雜、令人作嘔的粘稠色澤。
他站得筆首。
手中那杆跟隨他征戰百餘年的海藍色長戟“斷潮”,此刻光華大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