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兒。”
嘯月仰頭望著巍峨晶瑩的寒山,頭也不回地開口。
聲音在寂靜的雪原上顯得格外清淅。
“知道這是哪裡嗎?”
“知道,阿爸。”
林荒站在他身側,也學著阿爸的樣子。
微微仰頭,目光投向那彷彿連線著天穹的寒山之巔。
眼中倒映著純粹的白與藍。
“這是你第一次來這裡吧?”
嘯月的眼中掠過一絲回憶之色,他頓了頓,彷彿在翻閱塵封的歲月,
“我第一次來……也是我阿爸帶我來的。”
他的聲音低沉了些,帶著一種罕見的緬懷語調:
“那時,阿爸帶著我們兄妹七個,就站在這裡,站在這山腳下。”
嘯月抬起手,指向那寒霧繚繞的峰頂。
“然後,他指著寒山之巔,告訴我們……”
他轉頭,看向身旁微微仰臉望著自己的林荒。
少年的臉龐在冰雪反光下顯得格外乾淨,白髮與周圍的雪色幾乎融為一體。
唯有那雙赤紅色的眼眸,灼灼如星,專注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告訴我們,無論未來……我們兄妹中誰成為了狼王,都要謹記一件事。”
“什麼事?”林荒忍不住問道,聲音放得很輕,彷彿怕驚擾了這份莊嚴的寂靜。
嘯月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將目光投向山巔,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穿透時空的沉重與驕傲:
“若有朝一日,吾族遭遇滅族之危……”
他停頓了片刻,讓這句話的重量完全沉澱下來,然後,緩緩吐出後面的話,每一個字都象是用冰與鐵鑄就:
“可將敵人……引至寒山之巔。”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源自血脈深處的豪氣與決絕:
“縱神至——”
“亦可殺之!”
縱神至,亦可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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