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力層面……早己今非昔比。
光是灰牙身周這十幾頭老狼,每一頭散發出的氣息,都深邃如海,晦澀莫名。
那是領域境大圓滿,並且對某種法則的領悟達到了極高深境界的徵兆。
他們欠缺的,早己不是能量積累。
只需一個合適的契機,他們隨時可以嘗試衝擊那曾經遙不可及,象徵著荒界頂峰的——聖級!
灰牙看著冰面上無憂無慮嬉戲的幼崽。
再看看身邊這些脫胎換骨、重燃鬥志的老夥計們,堅毅的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溫和的笑意。
征戰千年,守護族群,他們早己看淡生死。
曾經的暮年心願,不過是將一生征戰所得的經驗與粗淺感悟,儘可能多地傳授給這些代表著未來的小崽子們。
然後找一個沒人的角落,獨自走向生命的終點,不打擾任何人。
誰能想到呢?
那個最初被帶回時,氣息微弱、種族迥異、除了灰牙等少數幾狼願意多看幾眼,大多數族人都持觀望甚至淡淡疏離態度的人族小娃娃……
會在長大後,以這樣一種震撼的方式,回饋整個族群。
自身只有七階,卻將如此驚天動地的資源,毫不猶豫地帶了回來,送到了他們這些“老傢伙”面前。
這簡首是他們夢中都不敢奢望的場景。
想到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眼神卻清澈堅定的白髮少年。
幾頭老狼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巨石上那孤獨等待的小小身影。
青翼,一頭背生青色翼紋的老狼。它低笑一聲,聲音沉穩溫和:“老十六這小傢伙,又在等小荒了。每天這個時辰,雷打不動。”
身旁一頭毛髮格外晶瑩、名為冰霂的雌性老狼,眼中帶著溫柔的追憶,微笑道:
“這幾個孩子裡,就數老十六最懶,也最黏人。平時就喜歡賴在小荒懷裡,怎麼扒拉都不下來。小荒那孩子也慣著他,從來不說重話,總是由著他。”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所以就數他和小荒感情最深。小荒這一去一年,他就像丟了魂似的。”
另一頭尾巴斷了一截,被稱為“半截尾”的老狼,聞言嘆了口氣。
粗糲的聲音裡帶著牽掛:“說起來,小荒跟著王進去祖地,快滿一年了吧?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提到祖地,所有老狼的神色都肅穆了幾分。
灰牙緩緩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山巒與空間,投向了寒山祖地所在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才輕聲呢喃,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夠聽清:
“希望……一切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