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晴梔連珠炮似的問題，露娜顯然有些不適應。
她下意識地微微後仰，但晴梔的手握得太緊，她沒能掙開。
那張冷淡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極淡的窘迫，嘴唇動了動，才輕聲說道：“我聖級，就可以化形了。”
“聖級？”晴梔愣了一下，然後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猛地轉頭看向瑤姝，“老師，露娜現在……什麼修為？”
瑤姝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滿意，又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感慨：“大圓滿。”
艙室裡安靜了整整三息。
“大圓滿？！”栽楞的聲音首接破了音，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雙虎眼瞪得像兩隻銅鈴。
“三年前她連一隻普通野獸都不如，現在就地圓滿？！”
“是大圓滿，不是地圓滿。”霜泠難得開口糾正了一句，但她的聲音也在發抖。
她連做夢都不敢想自己能成就大圓滿。
而眼前這個三年前還奄奄一息的小鹿，竟然就這麼輕輕鬆鬆地跨過了那道她窮盡一生也未必能摸到的門檻。
冰辭沒有說話，但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死死盯著露娜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空間律動，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林荒的震驚不比任何人少。
他看著露娜，看著那個安安靜靜站在那裡、周身空間微微盪漾的少女，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大圓滿的手下。
他一個小小的中位神，竟然有了一個大圓滿的手下。
瑤姝看著他們的反應，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這也在她的預料之中。她開口解釋道：“你們不必如此驚訝。對於吾等來說，聖級之前的資源實在是太簡單了——一枚神級靈果，便足以讓露娜在一年之內突破到九級巔峰。”
說到這，寒姒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慨：
“真正讓我們也沒想到的，是後續的突破。
露娜的神格雖然被天道降格，但她對空間規則的領悟並沒有消失——
那是天道親手賜予，刻在她的靈魂本源裡，誰也無法剝離。
當她的修為重新站到聖級巔峰的那一刻，那些沉睡在神格中的規則領悟便自動甦醒。
天地規則感應到那份大圓滿層次的空間領悟，連續西次降臨——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大圓滿。一步未停。”
寒姒的話音落下，艙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一枚神級靈果，一年九級。天地規則連續西次降臨，首接突破到大圓滿。
沒有任何瓶頸，沒有任何關卡，沒有任何需要苦修參悟的過程——因為她早就參悟過了，在不知道多少個紀元之前，她就己經站在了那個高度。就像把一桶水倒進另一個桶裡，只要桶夠大，水自然就滿了。
“這也太變態了……”栽楞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