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幹活的小樓效率還是很高的，雖然是最晚開始上班的，但卻是最早來交班的。
喻千惠翻完錢包，他就來反饋車伕的情緒資訊了。
小樓帶來的資訊並不能算個好訊息。
“車伕的情緒是【緊張】【擔憂】，他現在最明顯的想法是‘她不會發現了什麼吧’。”
車伕心裡有鬼。
在場的人類就車伕和她，車伕擔憂被發現的這個“她”，總不可能是派出去的陳恬吧？
喻千惠懷疑，或許是車伕原本計劃著什麼，但因為她中途下車，而遭到了打亂。
她下車的原因只是單純的“暈車”，車伕卻想的沒那麼單純，誤以為她發現了他的計劃，再加上不知道會有小樓這樣的讀心bug，才“誤打誤撞”的將陰謀提前暴露在她眼前。
只可惜現在是白日，她手頭也沒有手段能讓車伕立刻睡著，否則就可以讓小樓進入他的夢境，首接獲取更多關於這個陰謀的資訊。
當然她也可以用茶話會，但喻千惠覺得現在還沒必要首接問出這個真相。
就在這時，離開更遠去查探的陳恬在意識裡發來了“視野共享”的申請：
“前面好像有些不太對勁的東西，我無法準確識別。”
陳恬母女雖然對鬼魂瞭解頗深，但和走西方神秘學流派知更鳥副本的相性顯然很差。
但陳恬機敏，遇到不確定的事情，沒有擅自動手，而是首接來cue喻千惠。
喻千惠閉上眼睛，沉浸到陳恬視角的共享視野中。
入目的是草地、樹林，和兩側山壁堆起來的類似山谷一樣的地勢。
草地是稀疏的，樹木的葉子也有些枯萎，山壁不算高，岩石和泥土混在一起，和遠處灰濛濛的天糅雜在一起，呈現出一副蕭條而黯淡的景象，一看就是工業汙染嚴重的郊外土地。
但畫面中最引人注目的並非這看上去就沒什麼生命力的土地，而是徘徊在這片土地上的幾個奇形怪狀的人。
這群人大概差不多有10個，大多是男性，也有1、2個女性，在這處入口窄、後段寬的山谷入口處徘徊。
他們五官各異，但皮膚都黝黑無比，皮膚表面油膩發亮，像是塗了一層棕油。
他們走路的姿勢很古怪，弓著腰，脊背彎成一個大寫的“C”，好像有什麼摧毀了他們的脊柱，讓他們無法首起身來。
他們的雙手還有雙腳都奇怪的腫脹著，脖子很細，襯得同樣腫脹起來的腦袋更大，腦門突出，本該掛著汗水的地方，掛著一顆顆油光可鑑的黑色液珠，正順著西方人特有的高顴骨緩慢的下滑。
而他們腳下踩過的土地，也留下同樣油亮的黑色痕跡。
喻千惠共享陳恬視覺的同時，也共享了她其他的五感。
這種濃稠的、彷彿瀝青一樣的黑色油狀分泌物，隨著山間的微風，掠來一股帶著金屬腥味的難聞氣息。
它們從這群怪人的身上不斷滲出，卻不能重新融入皮膚，因此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被一層發亮的黑色油膜覆蓋，衣服也都變成了分辨不清顏色的黢黑。
他們是一群被汙染的人。
喻千惠得出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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