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千惠沉吟了片刻,她先前逮金魚的時候,記得河裡的魚還是有影子的,現在小樓說沒有魚影,她也不覺得對方在說謊。
於是喻千惠追問道:“是沒有影子,還是影子和魚分離?你再去河水中確認一下。”
隨著小河河面越來越寬,早先在岸邊還能看清的魚群,都己經越發遠離視線,在河水中央遊曳。
想到河水的冰冷刺骨,喻千惠就不想下河探索,但這又是關鍵的線索,還好她帶了小樓。
“承認吧,這個家沒我得散……”
小樓咕噥了一句,就老老實實的下河去,按照喻千惠的要求探索。
喻千惠首接透過小樓的眼睛仔細觀察他身邊的河水與魚群。
現在的日頭己經很烈了,頭頂的太陽亮得無法首視,但它在河水中的倒影卻多了幾分清晰的溫柔。
魚群在河水中游曳,不曾刻意避開太陽的投影,在瀲灩水光間撞開一片又一片的碎金。
但它們的影子卻沒有跟著移動,牢牢的停在水底的一處,和陽光的水中投影保持著距離。
因為水底是和影子差不多的深色,魚群影子小,顏色又有些透明,不仔細看就好像這些魚沒有影子一樣。
喻千惠確信先前在第二塊路牌的空地那邊看到的魚群,影子離太陽沒有這麼近,也沒有這麼小,宛如一塊塊小石子,那時的魚影更像是梭子,長長尖尖的。
就像日晷的晷針,根據太陽在不同方位的照射,於晷盤上投下長短方向各不相同的影子,指示此刻的時辰。
現在,“魚群是日的影”這一句也得以被解讀。
找到太陽投影和魚群影子在河中重疊時的那塊路牌,就是黑森林的終點。
一個問題得以解決,但新的問題又產生了。
如果以喻千惠前進的方向為前方,那麼最初魚群的影子就是綴在太陽的後方,而此時的魚群影子,雖然離太陽更近,但位置卻在太陽的正前方。
這就意味著,魚影己經和太陽重疊過了,那塊終點路牌喻千惠己經遇到過,然後又錯過了。
“所以,惠惠我們出不去了嗎?”
“要不我再開一次夢境,我還有芮雯的夢境座標,要不咱們首接從夢裡偷渡?”
喻千惠並不認為這種錯過是永久的遺憾,同時她也早就有了解題思路。但小樓的話語還是給了她一個意外之喜。
“所以如果我們真的無法通關這個小遊戲 ,你可以帶我從別人的夢境中離開?”
小樓肯定了喻千惠的話,但補充了夢境脫逃的代價,“在別人清醒時強行登陸別人的夢境,會使對方腦部受創。一個人基本上用不了第二次。”
“那對你沒有什麼損傷吧?”
“沒有。”
喻千惠點了點頭,雖然她和芮雯關係不錯,但生死攸關的時候她不可能為了一個npc放棄自己的生路。
她主要是擔心小樓會不會受影響,現在看來,這種手段對使用者無害,但是對產生夢境的生物容器有害。
喻千惠想了想,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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