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倒計時終於不是10秒了,喻千惠卻沒感覺到一點欣慰。
她看完這幾行冰冷的文字,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你是在為難我胖虎。”
洋流殺不掉的人魚精英,換成手無寸鐵的她來就能殺掉了嗎?
沒有道具和技能庫的玩家對上精通魔法的深海人魚,那和脆皮大學生空手接白刃有什麼區別?
如果換做別的玩家,在此或許會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繼續完成這個不可能的任務。但喻千惠是誰?她可是在第一次參加多人副本就能利用規則在系統那邊佔到便宜的最強新人。
一個“合格”的玩家就應該懂得利用規則,遇到這麼不合理的事情,怎麼能打破牙齒和血吞到肚子裡呢?有不公就應該抗議啊!
喻千惠一邊往礁石灘的更隱蔽處躲了躲,一邊對著自己的專屬系統發起了對話。
喻千惠:“我要投訴樂園難度失衡,這種必死的局面給我30秒和30分鐘有什麼區別?這還是福利副本嗎?你們拿死亡當福利發嗎?趕緊申訴一下,在我死之前總得給我一個答案吧?”
專屬系統:“這邊已經向上反饋了呢,請稍等一下,為了保護玩家的安全,這邊已經申請了安全措施,暫時停止了小遊戲的繼續推進,暫停時間約為1分鐘,請耐心等待。”
無論最後申訴的結果是什麼,有專屬系統申請的這暫停的1分鐘在,就已經不虧了。
在這靠自己實力得來的寶貴的喘息時間中,喻千惠仔仔細細地將周圍的環境打量了一下,發現洋流還是挺會挑地方的。
這片礁石灘是個三角地帶,正好位於海之國邊緣、以及模擬人生字幕中提到的淺海和永夜海溝之間,礁石嶙峋,如同中式園林的假山石,拼出無數的天然隧道和躲藏掩體,進可攻,退可守。
如果一定要給它找個問題的話,那大概就是此處活動的生物太少,喻千惠這個唯一的活動體會顯得很顯眼。
當然,如果她選擇屠殺那些人魚王衛的話,這個缺點就會變成優點,讓她省去尋找目標的時間——畢竟30分鐘對於殺人來說,怎麼看都不算充裕。
1分鐘時間轉瞬即逝,專屬系統很快為喻千惠帶來了答覆——是她想要的那種答覆。
專屬系統:“這邊的申訴結果已經反饋下來了,因加勒比副本的入場券持有者玩家實力較強,所以導致了副玩家面對的難度有些失衡。這邊無法調整具體難度,但是可以為做出一點補償,解封玩家一件道具和一個技能。”
喻千惠不假思索地給出了選擇:“我要解封【玩具箱】和【福爾摩斯的答案】。”
玩具箱裡有她的偃偶,有其他被掌控為玩具的道具,可謂是有玩具箱者得天下,不過為了避免第四樂園在這上面做小動作,她還額外解封了答案眼鏡。
沒辦法,喻千惠真的很在意那個都是問號的特性,她從來都是這樣一個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一直如此,以後也會如此,她永遠無法接受自己被任何人、任何事矇在鼓裡。
專屬系統:“收到,這就為您解封。”
專屬系統的執行效率很快,幾乎是給出回答的瞬間,喻千惠就發現自己一片灰的技能和道具欄裡亮起了兩格。
她沒管答案眼鏡和玩具箱裡其他雜七雜八的,率先將幾個偃偶放了出來。
然而亞特蘭大環境特殊,尤其是洋流身為深海人魚,日常的活動範圍更是位於重重深海之下,幾個本質是來自其他世界的npc偃偶多少有些“水土不服”——無論是小浣熊乾脆面,還是人鳥芮雯都是需要呼吸的,就連血衣母女也無法在水中來去自如,畢竟她們的力量來源寄託於血染的紅嫁衣。
這也是喻千惠投機取巧用npc煉製偃偶的弊病,終究不能像真正一手塑造的偃偶那樣隨叫隨用。
琥珀作為城市之靈倒是沒有這種限制,但她明確表示不願在另一個有強烈個人色彩的意志的注視下活動,喻千惠猜她說的是人魚與海族的信仰,海女塞斯多忒。
最後,能自如活動還不影響發揮的就只剩下了小樓。
自打進加勒比副本以來,小樓就和其他人一樣關在玩具箱,雖然他可以生活於夢之城,裡面一應吃喝玩樂俱全,但不能隨時和喻千惠東拉西扯還是讓他感到寂寞——戲精過不了戲癮的那種寂寞。
因此,他一出來,張口就是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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