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銘當然聽到了同事呼喚的聲音,但還沒等他做出反應,這聲音就變了調:
“柯—銘——柯柯柯——銘銘——”
呼喚聲逐漸變得高亢尖利,愈發刺耳的同時也愈發卡頓,己經不是一個人類男效能發出來的聲音了——人類女性恐怕也不行。
於是柯銘閉上了嘴巴,不準備做任何回應。
這呼喚他的聲音,無論是他的前女友鬼首接開口的,還是他的同事被女鬼殺死後變成的新鬼發出的,都絕非善意的呼喚。
回應一個鬼呼喚你的名字?
那和恐怖片找死的炮灰有什麼區別,不都是把自己收拾收拾,打包送上門給鬼加餐嗎?
柯銘那位心狠手辣、又蠢又壞的同事就沒有這樣的覺悟。
他呼喚柯銘名字時,也聽見了女鬼呼喚他的名字。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回應道:“不、不要殺我。”
女鬼的確沒有“殺”他——她只是讓自己此刻僅有的那顆鬼頭像皮球一樣彈起,在空中將嘴巴張到最大,幾乎撕裂了上頜與下頜,然後咬住了他的脖頸。
女鬼尖銳的獠牙刺穿大動脈、熱流汩汩流出,嘴中塞滿了鐵鏽似的腥味,但警員只覺得自己嘴中乾渴萬分。
他知道,這不是他真的口渴了,而是他失血過多,要死了。
這是他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因為隨後他的脖頸就被咬斷,人頭當啷落地,而女鬼的鬼頭卻穩穩地立了上去,和他原本的身體融為一體:
“找到……身體…了……”
每有一顆腦袋找到身體,就會有一顆腦袋失去身體。
被搶了身體的警員腦袋,在地上滾了一會兒後,即便執念不像女鬼那麼深,但在彈珠盤這個本就充斥著負面能量的地方,還是輕易變作了鬼,只剩下的腦袋的鬼頭,和先前的女鬼頭一樣在地上蹦跳起來,開始呼喚和尋找屬於自己的替死鬼。
同時在尋找替死鬼的鬼並非只有他一個,剛剛因為密碼失效而死在生路之門斷頭臺下的溫家司機,此時也變成了鬼。
他和女鬼一樣都是有執念的,他的執念就是江家司機。
雖然死於密碼失效,不算是江家司機首接害死,但那句道理是這麼說的——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變成鬼的溫家司機,和先前的女鬼一樣,第一時間就想找江家司機復仇。
他復仇可比女鬼容易的多,江家司機就在身邊。
男鬼頭和先前的女鬼頭一樣,用力咬上江家司機的脖頸,化鬼後格外長而銳利的牙齒首接洞穿血管、撕裂骨肉,在一片飛濺的血液中,將江家司機的腦袋撕裂下來,狠狠甩在地上!
“啊!”
發出尖叫的並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殺死的江家司機,而是站得離門最近的那一片npc中的一個。
這位npc男性不幸被甩了一臉血點,驚恐地捂住臉,卻又被自己手上血紅一片的樣子所嚇住,尖叫一聲之後首接倒地暈了過去。
其他npc雖然也對這個場景感到驚駭,但他們並不像暈倒的這位這麼害怕、或者說生理性暈血,況且在晏遊之都,當街殺人的案件也不少,大家耐受度都挺高的。
他們之間甚至有些格外心大的,馬上抓住這個時機,意識到現在“攔路虎”都死了,沒有人會虎視眈眈地隨時準備搶門,因此正是開門的好時候,便一個箭步上前輸密碼開門。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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