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您看這個。”她把檔案推到顧清歡面前，指著其中一行，“這是上季度中的一筆營銷費用支出，金額高達八十萬，備註是‘頭部主播專場合作及流量採買’。
但我看了，這整場直播累計觀看不足兩萬人，成交額還不到五萬，投入和產出嚴重失衡，轉化率低得不正常。”
趙南喬頓了頓，又繼續說，“而且我查了合同備份，簽約的只是個五十多萬粉的中部穿搭主播，算不上頭部。按當時的市場價，最多十二萬就能全包，專場坑位費加流量投放都足夠。”
顧清歡接過檔案，目光沉靜地掃過那些數字。
她又往後翻了幾頁，發現類似的“不合理高額支出”不止這一筆，甚至他們請了頭部的，坑位費更是高得離譜。
當然，現在的電商競爭激烈，資料不好有可能，但這資料也未免太難看了。
“除了主播的合同單價虛高，我還發現了另外兩個問題。”趙南喬又指著賬單上的第二組資料說道：“賬面上每個月都有大額的‘流量推廣費’和‘渠道維護費’，我對比了同行業的平均資料，我們的獲客成本至少是市場價的三倍，但我們的後臺轉化率也低得可憐。”
顧清歡揉了揉眉頭，合著他們這近一年，光投入了，一點回報也沒有啊。
顧氏的中端產品，線下賣得也沒這麼差呀。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問：“還有嗎？”
——
“還有第三點，也是最隱蔽的一點。”趙南喬調出了一份供應商資質檔案，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我發現電商部近半數的代運營業務、直播服務以及部分供應鏈採購，都是和一家名為‘恆遠文化傳媒’的公司簽約的。
這家公司成立時間不長，註冊資本也不高，但卻拿走了我們電商部最大的幾筆支出。”
顧清歡目光一凝，接過滑鼠仔細翻看那份合同。
合同的甲方是顧氏電商部，乙方正是這家“恆遠文化傳媒”。
“你是說，他們是把公司這部分的業務外包出去？”顧清歡問。
趙南喬點頭，“這個合作方，也姓梁，不知道是不是跟梁家有關。”
顧清歡冷笑一聲，眼底寒芒乍現，“那多半是了，梁佳怡好大的膽子，成立一個新公司，把我們顧氏當成她的私人提款機。”
趙南喬神色凝重：“想確定的話，還得查一下那家公司跟梁家的股權穿透關係。”
顧清歡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眸光陰冷。
虛報主播合作價格、虛報推廣費用、註冊空殼公司走賬。
這三條罪狀，隨便拎出一條，都足以讓梁佳怡和顧子曜吃不了兜著走。
顧明山也是老了，果然不懂這方面的東西。
直接讓人給偷家了還不知道。
或者是知道了一點，但是沒放在心上。
但現在她來了，是不可能讓姓梁的把她的東西搶走。
“好，我會查一下他們之間有沒有關係。”顧清歡直接道，“你把這些證據全部備份，回頭我要用的，今天就先這樣。”
趙南喬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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