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周秉言手上的動作沒停，微微垂著眼睫，認真地回想起了那時候的自己。
說實在的，那時候他心裡其實也沒底。
畢竟他們兩人年齡差得有些大，即便他身家過萬億，在感情面前，也難免生出幾分“老牛吃嫩草”的忐忑。
但他向來不喜歡提前焦慮，沒見到她之前，他只會把一切計劃做到極致，然後靜待結果。
片刻後，他開口，語氣篤定：“如果你不見我，那我就找機會去見你。”
“那我一直不見你呢？”顧清歡追問，聲音裡藏著一點狡黠的笑意。
“那就換個方式。”他抬起頭，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你總得出門吧。”
顧清歡微微一怔，有些好奇：“那如果見了，我再拒絕你，你會追求我嗎？”
周秉言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假設性問題。
追女孩子，他確實沒有過。
他從小泡在名利場和商戰裡，私人感情極少涉足，年少時也不是沒有女人主動追求過他，但他那時一心都在事業上，是真沒開過竅。
周秉言抬起眼，目光直直地鎖住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深情：“會！從第一眼看到你起，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是我太太，我不會允許你嫁給別人的，你嫁我就搶！”
顧清歡被他這番直白的情話堵得噎了一下，耳根微熱，嘟囔道：“……你倒是挺自信的，既然這麼自信，怎麼當時不要聯絡方式呢，周總？”
“那時候你還不認識我，貿然要聯絡方式，我怕嚇到你，我可不想當個油膩男。”周秉言坦然解釋，“後來我也沒想到你們家會這麼快就應下相親。”
顧清歡瞪他：“所以，你是覺得我答應得太快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周秉言趕緊解釋，生怕她誤會，“我就是覺得太順利了，像做夢一樣，有點不敢相信。”
顧清歡“撲哧”笑出了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放心吧，只是隨便聊一下，不找你麻煩。”
周秉言配合地鬆了一口氣，順勢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經地說道：“謝謝太太願意嫁給我，我周某人感激不盡。”
顧清歡揚起嘴角，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光。
當時她可是一點都不想嫁的，要不是顧明山拿顧氏的股份做誘餌，又一直拿宋秀雲的事情給她施壓，她怎麼可能乖乖去相親。
當然，後來見到這個男人，長得是真不錯，寬肩窄腰，身材好得沒話說，尤其是穿西裝時那挺翹的弧度……她確實是動了一點“色心”。
再加上他給的聘禮實在太豐厚了，想到反正以後總歸要結婚，她就順水推舟同意了。
只不過，最初她對這段婚姻，到底還是不滿意的。
但這些“大實話”，她當然不能跟面前這個深情款款的男人說了。
——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沈少敘的催促聲：“周秉言，你們換好衣服沒？該出去敬酒了，賓客都等著呢！”
“來了。”周秉言往門外喊了聲，低頭看著顧清歡，笑了笑：“換衣服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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