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為和王桂珍走過去時,吃飯的人群都靜了一瞬。
看著多是落在自已身上的目光,何思為前世經歷的太多,重生一世,不再像前世那般渾身拘謹不安了,淡定的由著眾人打量。
嬌弱的弱不禁風模樣的何思為,在這艱苦的地方,確實引人注意。
相比之下,王桂珍就正常多了。
好在這次被派到新建點的知青多是老知青,都是早幾年下鄉運動過來的知青,大城市過來的大學生,或者是部隊裡轉業兵,文化高有思想,處事比較成熟,驚訝過後收回目光。
何思為看到這樣的變化,心裡是高興的,前世她被分到連隊,受到的目光鄙夷和嫌棄,與之相比,柈子農場的同志們,就太友善了。
早飯是苞米糊糊,一人一個黑麵雜窩窩頭。
何思為有經驗,當她拿著飯盒去打飯時,喊她們吃飯的女人看到她們帶著飯盒過來,眼裡閃過一抹驚訝。
何思為只當沒看到,和王桂珍打了早飯,也找了地方蹲下來吃飯。
王桂珍蹲在她身邊,“思為,多虧你提醒帶飯盒。”
何思為笑笑,心想她的經驗也是前世吃了無數次的虧學來的。
一邊吃,何思為一邊打量。
沒有看到李學工和肖壽根,便將目光又落在未來要一起生活的十八個人身上。
除了她和王桂珍,還有六個女的,從髮型上看,都和她們一樣,前面梳著歪桃,用紅頭繩扎住,然後將頭髮梳成兩個大的麻花辮子搭兩肩前。
只有給她們打飯的女人是剪了學生頭,頭髮剛剛及肩,沒有劉海,中分將頭髮別到耳後。
穿著上也乾淨整齊,一件紅黑格的褂子,裡面是一件白色的立領線衣,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褲子,鞋上是黑色千層底的布鞋。
這年代最普通的穿著,但是女人穿在身上就是比別人好看,而且看女人與現場的幾個人談話,還有些領導能力。
飯吃到一半,李學工和肖壽根才遲遲過來。
兩人手裡各拿著一個搪瓷碗,碗磕碰的厲害,外面的漆掉了很多,整個碗看著黑一塊黃一塊。
李學工一邊打飯一邊問,“孫會計,人到齊了吧?”
孫會計正是剛剛喊何思為她們吃飯的女人,孫向紅。
她將用抹布墊著蒸鍋的一邊耳朵,將鍋傾倒後,將裡面剩下不多的玉米糊糊盛給兩人。
“就二十二個人,都在這呢。”
李學工端著飯碗,一隻抓了個雜糖饃饃咬了一大口,一邊咀嚼,同時打量了眾人一圈。
他下巴往外抬,脖子挺了一下,將嘴裡的饃饃嚥下去,才開口,
“同志們,按上面指示,咱們柈子農場昨天就成立了,農場初建,面臨的事情問題很多,但是我相信,在我們大家共同努力下,一定會克服重重困難,將農場建好,同時也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
柈子農場是做什麼的,老人都知道,只有何思為和王桂珍是新人,李學工還特意給兩人解釋了一下。
“這邊落雪早,如今八月初,但是十月初各個農場需要的柈子要交上去一部分,保證取暖。時間緊任務重,召集大家開會,也是分派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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