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為沒有抬頭,回話的時候,把自已的羊皮襖解開,羊皮襖裡面是白色的內襯。
‘嘶’的一聲,她直接把內襯撕下來,用來當做繃帶將王桂珍的胳膊纏住。
王建國看她一眼,“你懂醫?”
白天,又離了近了,王建國才發現他眼中的女人,竟然是個小姑娘,看著有十七八歲的模樣。
半邊的身子粘著雪,頭上戴的帽子也掉了,兩隻辮子隨意的搭在身前,看著有些狼狽,卻因為她皮膚白皙而讓她此時又多了幾分靈動。
王建國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點了一個人出來,“先把後面的扒犁都檢查一下,把木頭重新綁在扒犁上,郭振生跟著我一起送兩個女同志回營地。”
眾人散了,不敢不重視,很認真的去檢查。
如果不是這個女同志撲倒王場長,今天怕是要出人命了。
王桂珍受傷了,確實不能在外面久待,而且她的傷口就這樣露在外面凍著也不行。
何思為將羊皮襖脫下來,“來,把這個穿上。”
“思為,我不冷,你快穿上。”
“你不想得破傷風就穿上。”
看到何思為神情嚴肅,王桂珍沒敢再拒絕,她要自已穿,何思為沒讓。
“抬胳膊。”
王桂珍乖乖聽話就抬胳膊,只是帶著血的胳膊伸到衣袖裡,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說,“會弄髒的。”
何思為說,“髒了再洗。”
王桂珍不說話了。
“穿我的吧。”王建國那邊檢查完沒事,過來時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把自已的軍大衣脫下來。
“軍大衣袖子窄。”
“那你穿我的。”王建國不由分說的把軍大衣塞到何思為手裡。
何思為記得剛剛有人喊他王場長,她把軍大衣遞過去,“王場長,你穿上吧,我身上有棉襖。”
王建國身上只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套頭秋衣,是比平時穿的線衣線褲厚,可不是棉的,根本不擋寒。
“沒事。”
“你穿上吧,別再凍感冒了。”何思為把軍大衣塞回他手中,“咱們也快點回去吧,王桂珍傷口不能凍到。”
王建國也不再推辭,把大衣穿好,又喊郭振生把柴背上,他也拾起兩捆柴背在身上,何思為扶著王桂珍在前面帶路,兩人緊跟其後。
山裡的路不好走,好在雪這些天被風‘矂’的上面已經硬了,這樣走在上面也快,只是有的地方的雪還是軟的,一腳踩下去,就陷到了大腿根。
平時走就吃力,王桂珍又受了傷,沒走出多遠,身子就晃了。
何思為第一時間察覺到,她停下來,剛要回頭,王建國已經揹著柴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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