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明白了,他說,“思為,那天你和我道謝時,我想過和你解釋,但是急著帶你去問話,就沒來得及。”
“後來呢?”
王建國說,“後來因為上面說無法證明你父親是不是清白的,沈營長那邊又出面,你知道我的,做事不喜歡別人徇私,沈營長的初衷也是我的想法,但是他這樣的做法我並不贊同,這樣並不能確定趙長豔說的是真是假。”
何思 為打斷他,“所以你覺得我爸不是清白的?”
“思為,你這樣說對我很不公平,你知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是不贊同沈營長這樣做事的方法,畢竟對犯罪的人來說也不公平。”
何思為理解王建國說的,可是她心裡很不好受,在知道真相後就一直很難受。
難受自已愚蠢,難受自已拖累了沈營長,難受王建國竟然會欺騙她。
胸口彷彿有一塊大石頭壓著,如果她不發洩出來,會被憋死。
王建國看著她哭,也慌了,“思為,對不起,我想著等事情都結束了再告訴你,沒想到會讓你這麼難受,對不起,我錯了,你別哭了好不好?”
何思為用衣袖在臉上抹了一把,“建國,你知道嗎?沈營長受處分了,是因為我爸的事才受處分的。”
王建國錯愕的張大嘴,“我不知道。”
不過王建國何等聰明,立馬就聯想到很多事,“李營長打我也是因為沈營長受處分的事?是因為我沈營長受處分的?”
何思為沒有說是因為他,但是回答的話也八九不離十是這個意思,“沈營長託關係幫我爸的事被別人知道了,用這事擠掉了沈營長提幹了,沈營長受了處分。”
王建國慢慢抿上唇,顯然也被這樣的訊息驚到了,眼裡和臉上流露出自責來。
好一會兒,他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當初我不贊同沈營長這樣處理事情,就是怕這樣會影響到他的仕途。思為,你要怪就怪我吧,我沒有怨言,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我不該衝動打電話,而是該私下裡找沈營長談。”
何思為說,“你們都沒有錯,錯的是我,是我拖累了沈營長。我今天過來找你,只是想問清楚你為什麼騙我,現在知道原因,那我也該走了。”
“思為。”王建國攔住她,神色掙扎中透著糾結,“.....對不起。”
何思為說,“建國,你騙我我很生氣,但是你說過後等案子結了會告訴我真相,我相信你。我知道你很正直,所以不怪你。”
看著何思為臉上的微笑,王建國只覺得刺眼,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會覺得刺眼。
而且他有種感覺,這一刻他失去了思為。
這樣的感知,王建國有些心慌,明明已經知道自已腿瘸配不上思為,甚至一直祝福她幸福,可是真當面對要失去她那一刻,他卻害怕了。
心裡有道聲音告訴他,讓他快說點什麼,可是嘴卻又似有千斤重,怎麼也張不開。
面對王建國,何思為不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但是她卻知道她要做的是什麼。
她點點頭,“建國,我還要上學,先走了。”
這個理由讓王建國不好再攔下人,將人送到大門口,王建國也不想離開,直到將人送上公交車,隔著公交車的窗戶,車子慢慢駛開,兩人目光遙遙相望,卻似在做著最後的道別。
何思為確實是在道別,她明白經歷了這件事,她心底深處珍藏的那些關於王建國的記憶,被幹淨的清掉。
從今以後,他們之間只是朋友,再無其他。
欺騙就是欺騙,有再正當的理由,也是欺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