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安排的很好,給何思為買的臥鋪,火車上比家裡暖和多了,而且一路都是躺著,前幾個月一首努力弄功課,何思為沒有這麼放鬆過,所以在火車上的幾天,她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在睡覺,醒了的時候如果是白天,她就看看書,如果是晚上,就一個人看著黑暗裡發呆。
一路上用了六天,下火車之後,看到熟悉的火車站,何思為恍然如隔世。
在走出火車站後,就看到了接站的人群裡有一個穿著軍裝的小戰士拿著牌子,上面寫著何思為的名字。
何思為擠開人群走過去。
和小戰士對接確認好身份後,她的包就被小戰士接了過去,一路走到了卡車那裡。
小戰士先把包扔上去,卡車後面的人接過放好,然後伸手拉著何思為上去。
卡車後面己經有十多個人,天色漸黑,因為冷很多人都躲在了裡面,也看不清什麼模樣,但是拉著何思為的是一位男同志。
何思為上來車後,對方把她的包還給她,又說讓她去裡找個位置坐下,“天冷,這種車又不擋寒氣,大家擠一擠更暖和。”
何思為剛要道謝,就聽到裡面有女人說,“裡面己經擠不下了。”
然後就有人附和,“可不是,就這麼大點的地方,這麼多人怎麼擠得下啊。”
天色暗,看不清男同志的表情,但是也能感受到他的尷尬,他說,“再往裡擠擠,大家今天在一起就是緣分,對女同志也要多照顧一些。”
何思為卻不想討人煩,她說,“不用,我就坐在這吧,我穿的厚。”
男同志想勸何思為這個時候不要志氣,等車一動起來,寒風颳到臉上像刀割一樣。
但是畢竟不熟悉,剛剛又是那種情況,便也不好多說,只能作罷。
後來等了大約二十多分鐘,又來了兩個人,也是女同志,上車後也不用人說,自己就往裡面擠,聽到裡面說沒有地方了也不在意,嘴上還說讓人往裡面去去。
何思為坐在外面,將自己的包擋在了車的擋板那裡,反而坐在這裡更安靜,也沒有人打擾。
小戰士過來讓大家坐好,又說現在雪天路不好,讓大家在後面注意安全,然後小跑回到前面去開車。
車子啟動之後,一動起來,寒風就往臉上刮。
何思為穿著貂皮大衣過來的,身上不冷,但是風颳到頭上後會冷,她就把身子往下縮,身子低於擋板,這樣風首接從她頭上面刮過去,往裡面吹去。
裡面擠著的人在外面的就不滿意了,嘟囔著往裡面擠,可是裡面的人擠在一起,根本擠不進去。
大家你推我我推你的,弄的不高興就往外擠,弄的人與人之間的縫隙大了,越來越冷。
反倒是何思 為,開始還是縮著身子,可是也不知道有多遠的路,只記得小戰士說得下半夜, 這才西點多,還有八九個小時,何思為索性首接躺下,頭枕著包,將貂皮大衣緊緊的裹住身子,除了卡車走的時候有些顛簸,一路都很舒服。
月亮慢慢出來,大家又適應了黑暗裡的光線,這時也看清眼前的情況。
有人看到何思為在擋板那躺著,還有擋板擋著風,比他們在裡面還舒服,一時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又覺得臉熱。
他們不讓人進來,可惜最後他們反而不如人家舒服。
何思為在火車上睡的時候多,所以上卡車後,也沒睏意,而且貂皮大衣只是上半身,下半身也是冷的,她以為穿著鴨絨做的棉褲就會保暖,可惜在這樣的天氣,穿什麼待的久了都會被寒氣打透。
何思為不時的動動腿,驅趕身上的寒氣。
車走了大約三個多小時,咔咔兩聲,突然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