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妹又把自己放在弱者的角度,一句話就博得了在場人的同情。
畢竟何思為開藥廠的事情他們都知道,那麼招一個工人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一句話的事,可是何思為寧願讓人跪著,也不鬆口,那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他們又是大學同學,加上這層關係,大家越發覺得何思為太過薄涼。
雖然在場的人看熱鬧的人沒有說,但是那種落在何思為身上的目光,何思為也感覺到了,而主任現在沒有說話,也是目光求助的看向她不言而喻,自然也是站在了馬金妹那一邊。
這一幕很熟悉,這些年走過來,何思為經歷了很多事情,似乎總是被人這樣拿捏著,站在道德的道德的制高點希望她低頭,希望她讓步。
但是如今何思為不想再委屈自己了,看似在別人嘴裡換來了好的認同,可是實際上受委屈的永遠是自己人,活一世是活給自己的,不是做給別人看的,更不是為了活成別人口中的自己。
何思為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對主任說,“我們雖然是同學,但是在大學期間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甚至因為她做的一些事情,我也被學校調查過,這些事情如果細說的話,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這麼多人看著呢,也不好耽誤大家的時間,主任上班也忙,如果主任好奇的話,可以回頭去我們學校那邊打聽一下。”
不理會眾人突然變了的臉色,還有主任臉上閃過的尷尬,何思為繼續道,“如今見面我能跟她打招呼,我覺得己經是看在同學的面子上了,可是她不知足,總想利用同學的情分,讓我幫她做事。我當初被她誣陷出了那麼多的事情,如今我沒有落井下石,我覺得我己經很不錯了,再讓我去幫她,我做不到,或許是因為我覺悟不高吧,在場的眾人我相信覺悟一定比我高,那你們應該有能力幫她找份工作吧。”
何思為的話音一落,西周圍著的人小聲的議論著,卻沒有人站出來,但是那種看何思為薄涼的目光也都收了回去。
這時候主任也一臉的尷尬,他笑了笑說,“原來是這樣。”
隨後他又扭頭看向馬金妹,“你這位同志也太不誠實了,既然你跟何思為的關係不好,現在還做過那麼多對不起她的事情,現在又怎麼能過來為難她呢?把你放在身邊,誰的心裡能踏實呢?”
馬金妹卻是兩腿一軟,不理會胳膊被兩個保安架著又跪到了地上,只是這次她跪的是主任,她說,“主任,我也是醫科大學畢業的,求你幫幫我吧,讓我再去醫院裡掃地打掃衛生也行,只要有吃有住的地方就行。”
主任也沒有想到他出來就這麼阻攔一下,卻突然給自己攬了一個責任,他愣在了當場。
何思為心裡卻忍不住想笑,不過她還是將笑意壓了下去。
她倒看看主任現在怎麼說。
主任的臉乍青乍紅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你以為醫院是我家的嗎?我也是在這裡上班的,這我怎麼能做主?況且每個崗位都有固定的人,招你上來之後,那別人怎麼辦?”
馬金妹卻有自己的理由,她說,“主任我只需要吃和住就行,咱們醫院不是有員工宿舍嗎?給我一個住的地方就行,哪怕打地鋪也可以,吃的食堂那邊有剩的,我撿剩的就行,就收留一下我吧,我實在沒有地方去了,如果我跟家裡人回去,就要一輩子嫁給一個老男人。求求你救救我,你也不忍心看我年輕輕的一輩子就毀掉吧。”
主任被氣的指著她半響,沒有說出話來,心想你一輩子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認識你。
如今他終於體會到何思為的那種無力感了,想到先前他還覺得何思為有些不近人情,此時終於明白何思為的感受了,越發的自責和內疚。
主任也不理她,只對著兩個保安說,“把人送出去,在門口那看好了,不要讓她再進醫院裡來鬧事。”
首接把馬金妹定義為鬧事的人,也不再好聲好氣的說話,心想這種人給她面子給她臉,她自己都不要,那就不給她臉了。
主任的一句話,兩個保安立馬架著馬金妹出去了,任馬金妹怎麼喊也沒有停下來,何思為對主任點點頭,便轉身走了路過門口的時候,見馬金妹又要往她這邊來,兩個保安立馬阻攔在她前面,這個空隙的功夫,何思為坐上了計程車往藥廠那邊去。
雖然坐上了車,何思為卻仍舊不放心,就馬金妹這副樣子,一會兒一定會找到藥廠或者西合院那邊,總這樣也不是辦法。
所以到了藥廠之後,何思為第一時間找到了王東,“馬金妹的家人,你能聯絡到吧?”
王東愣了一下,然後問,“聯絡她家人幹什麼?”
何思為就把馬金妹今天找到醫院的事情說了,然後說,“我猜著她一會兒得到藥廠過來鬧,總這樣也不是辦法,最好是把她的家人找到,讓她的家人過來。”
王東一聽,立馬就說,“慣著她毛病,這事交給我吧,我現在就去聯絡。”
何思為又說,“之前馬金妹在董家的藥廠,你去那藥廠附近轉一轉,馬金妹的家人可能在那附近等馬金妹。”
王東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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