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朝門口走去，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的沉默，像是在拒絕，又像是在刻意隱瞞，讓我心底的疑惑更甚。
“那些羽毛，是你留的？”我又問，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甘，想要留住他，想要問出所有的真相。我希望他能回頭，能給我一個答案，哪怕只是一個暗示。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指尖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沒有回頭，繼續往外走。那一刻，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一絲猶豫，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這讓我越發好奇，他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在他身後喊，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還有一絲掙扎。這個問題，像一根刺，深深紮在我心底——他殺了人，手上沾滿了鮮血，可他又留下線索，引導我追查真相；他冷漠、神秘，透著一股狠戾，可他又沒有傷害我，甚至留下線索讓我查下去。他到底是正義的復仇者，還是殘忍的殺人犯？我看不清，也猜不透，心底只剩下無盡的掙扎與迷茫。
他走出門口，在月光下停住，背對著我，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海風吹散，卻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我不是好人。但我殺的，都是該殺的人。”這句話，像一顆石子，在我心底激起千層浪，也讓我更加疑惑，他口中“該殺的人”，到底是誰？黑暗天使？人間判官？我不由得又想起了蘇晴，她真的來了嗎？她和眼前這個人是什麼關係？
然後他走了，步伐從容，漸漸消失在夜色裡，沒有留下絲毫痕跡。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我沒有追出去，一是知道自己追不上，二是心底的疑惑太多，讓我無法動彈。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風裡，碼頭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只剩下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還有我自己急促的呼吸聲。我靠在牆上，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冰涼地貼在身上，雙腿也有些發軟，幾乎站不住。剛才的對峙，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壓迫感，那種掌控一切、洞悉一切的氣場，讓我幾乎喘不過氣。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迴響著他說的話，反覆回想他的身形、他的聲音、他的眼神，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線索，可無論怎麼想，都只有一片模糊的輪廓，什麼都抓不住，心底只剩下無盡的疑惑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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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碼頭出來時，己經是凌晨兩點，夜色依舊濃稠，海風依舊帶著鹹腥味，吹得我渾身發冷。剛才的對峙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也讓我心底的疑惑越發沉重。
我坐在駕駛座上，把陳國強的筆記本和那些照片從口袋裡拿出來，攤在副駕駛座上。筆記本的最後一頁，那行潦草、扭曲的字跡在儀表盤的微光裡顯得格外刺眼，像一道猙獰的傷疤，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沒有再動筆，只是盯著那些字跡，指尖輕輕摩挲著筆記本的封面，腦海裡飛速思索著所有的疑點，心臟依舊在微微發顫。剛才那個神秘男人的身影，反覆在我腦海裡浮現，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我心底反覆迴響。
那個戴帽子的男人，他知道陳國強的“老地方”，知道陳國強會去那裡，甚至知道我們那天晚上會在那裡行動。他殺了陳國強，然後留下羽毛，不是為了挑釁我們，不是為了炫耀自己的本事，而是為了讓我找到這些照片和筆記本，讓我順著線索查下去。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他真的想讓真相大白於天下？還是說，他只是想利用我，幫他除掉他想除掉的人？
可他為什麼自己不動手？他有能力殺人，有能力潛入拘留所，有能力製造天衣無縫的“意外”，以他的本事，殺一個莫清廉，應該易如反掌，可他沒有。除非，殺莫清廉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真正目的，是讓我去查莫清廉背後的那個人——那個在照片裡背對鏡頭、身份不明的高大人影，那個陳國強執著追查、也讓他招來殺身之禍的“背後是誰”。那個人才是他真正的目標，而我，只是他用來達成目標的棋子。這個念頭一齣，心底莫名泛起一陣寒意，覺得自己像是被他牢牢掌控在手裡，一舉一動，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這種被操控的感覺，讓我格外不安。
他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幫我？他和我，和這些案子，到底有什麼關係？他為什麼會關注我，為什麼會知道我會去碼頭，為什麼會把線索留給我？無數個疑問在我腦海裡盤旋，像一團解不開的迷霧，讓我頭疼欲裂，卻又找不到一絲頭緒，心底只剩下無盡的迷茫與不安。我甚至開始懷疑，我追查真相的這條路，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被他設計好了。
我發動引擎，車子駛出碼頭，匯入彌敦道的夜色。街邊的霓虹燈在車窗外拉成一道道流線，紅的、綠的、藍的，像一條流淌的彩色河流，卻照不進我心底的迷霧。我一邊開車，一邊在心裡瘋狂梳理著所有線索，碎片般的資訊一點點拼湊起來：1972年的碼頭罷工、莫清廉的參與、神秘的周先生、瘸三、肥標，還有那個戴帽子的男人，所有的線索都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我牢牢困住，而這張網的中心，就是那個隱藏在莫清廉背後的人影，就是1972年罷工背後的秘密。我知道，只有找到那個神秘人影，才能解開所有的謎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