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上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我的腳步聲在迴盪。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影。
我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走廊的牆壁上,貼著一張酒店的宣傳海報,上面印著彌敦道的夜景。霓虹燈五光十色,車流如織,人潮洶湧。
海報的右下角,被人用黑色馬克筆畫了一個小小的圖案。
一隻翅膀。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後,快步走向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最後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那張海報。陽光照在那隻翅膀上,把它照得像一隻即將飛走的鳥。
那個人,無處不在。
而我,正在一步一步走向他。
也許,那是他為我設計的終點。
也許,那是我們共同的終點。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會停下。
窗外,彌敦道的車流如織。在某個角落,一個戴帽子的男人站在街邊,抬頭望著酒店的方向。
他的手裡,捏著一根白色羽毛。
他把它放在唇邊,輕輕吹了一口氣。羽毛飄起來,在陽光下旋轉、飛舞,然後落在地上,被一個路過的行人踩過。
他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身後的牆上,有人用粉筆畫了一隻天使的翅膀。
第二天一早,我去警署找蘇嵐。
推開蘇嵐辦公室的門,她正坐在自己那張辦公椅上,身上還穿著幹練的警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眼神落在桌面的檔案上,神色沉凝。
聽到動靜,她猛地抬眼看來,眼底的疲憊瞬間被警覺取代,待看清是我,緊繃的肩線才稍稍鬆弛了些,起身朝我抬了抬下巴:“來了,坐。”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想來是連日奔波操勞,連眼底都泛著淡淡的青黑。
我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將口袋裡揣著的、整理好的陳國強照片輕輕推到她面前,指尖還帶著從外面帶來的涼意:“蘇警官,我仔細看了這些照片,發現了幾處意想不到的地方,想跟你說說。”
蘇嵐俯身,指尖輕輕拂過照片,目光銳利如鷹,逐張掃過,眉頭漸漸蹙起。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抬眼看向我,似在詢問:“什麼意想不到的地方?”
我將照片攤開,在一堆的莫清廉的照片中,找到了那張出現了章明遠照片。
她眼睛一亮道:“章明遠?”
我點了點頭。
“查一查那天章明遠出現在碼頭是幹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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