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車底離開之前,魏無忌給剩下的八大藩王各寫了一封信。
得好好的警告他們一番,免得他們跟著一起添亂。
白靈兒坐在一旁的案邊看他寫信,好奇地湊過來瞄了一眼,眉頭慢慢挑了起來。魏無忌的措辭簡潔明瞭,卻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氣!
「諸位藩王臺鑑:本官魏無忌,現已平定直隸之亂,收編白蓮教精銳十餘萬眾。麾下精銳大刀飢渴,聞諸王欲北上靖難,甚慰。本官將駐紮直隸,持尚方寶劍,備好美酒佳餚,恭候諸王前來一會。直隸地闊,正好狩獵,與諸位一決雌雄,魏無忌拜上。」
白靈兒看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這是約架呢。」
魏無忌頭也不抬,吹了吹墨跡將信紙摺好:「這叫先禮後兵。禮到了,他們要是識相就乖乖縮回去;要是不識相,那就真刀真槍地打一場。反正我已經把話撂下了,來不來是他們的事。」
他將信封好口,遞給等候在外面的信使:「八百里加急,分送各路藩王。送到為止。」
信使領命而去,馬蹄聲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接下來的三天,這封信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大昭各地。
魏王趙康接到信的時候正在後花園裡逗鳥。他捏著那封信看完,手一抖,鳥籠子差點掉在地上。他反反覆覆看了三遍,額頭上的汗一層一層地冒出來。
當然,他不會被一封信給輕易嚇到,連忙派人去直隸打探情況!
但情況很快傳來!
魏無忌確實平定了白蓮教之亂!
這一下,魏王聲音都變了調:「來人!把兵給本王收回來!不去了!不去了!趕緊讓先鋒營掉頭!誰讓他們走那麼快的!」
楚王接到信的時候正坐在書房裡跟幕僚們吵架。吵了三天還沒決定出不出兵,一看到魏無忌的信,當場就把茶杯摔了:「吵什麼吵!人家都已經平定了!幾十萬白蓮教都被他收了!你們還爭什麼爭!還嫌本王死得不夠快?!收兵!立刻收兵!」
趙王距離京城最近,接到信的時候他的前鋒營已經開出去一百多里了。他看完信之後整個人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然後招來斥候派出去探查。斥候回來報說白蓮教確實已經散了,燕王趙棣本人被堵在京城外邊,兩萬兵在城外紮了營連城門都沒摸著。趙王聽完又是一陣沉默,最終擺擺手:「撤。撤得乾乾淨淨的,別留痕跡。就當沒這回事。」
最絕的是蜀王。他接到信的時候還在磨蹭著沒出兵,看完信之後當場寫了封回信,措辭極其謙卑,大意是:魏大人誤會了!本王絕對沒有北上之意!本王只是聽說直隸鬧旱災,想捐點糧食,還沒等運出去呢!魏大人千萬別誤會!他還真的隨信附了一張五千兩的銀票,算是「認錯費」。
八大藩王中,除了燕王已經被困在京城,其餘七路各有反應。但結果驚人地一致!
全部退兵,按兵不動,嚴令所屬各部不得擅自離開藩地一步。
畢竟,他們原本都是想直隸有難,京城空虛,好趁機作亂。現在直隸都平定了,就他們這些兵力,根本不是京城的對手。
更何況,燕王單人入京的前車之鑑可還在呢!
大家都在觀望!
觀望燕王的下場!
是成為了甕中之鱉,還是成功翻盤!
以至於魏無忌一封信,嚇退了八路藩王。
訊息傳回直隸的時候,魏無忌正在打包行李準備回京。他聽了信使的回報,只是笑了笑,說了句「這些王爺倒是識相」,然後繼續低頭收拾東西。
白靈兒站在一旁看著他輕描淡寫的模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她忽然覺得,這個太監做事的方式跟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別人打藩王,靠的是兵戈鐵馬。刀來劍往!他倒好,一顆人頭,錢糧滿車,一個清官,就把百萬人的亂局平了。連帶著差點釀成大禍的藩王之亂,也被他一封信摁死在了萌芽裡。
「你看什麼?」魏無忌抬頭看到白靈兒在看他,笑了一聲,道:「是不是覺得本官帥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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