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忌沉默了一瞬,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旁邊那盞跳動的燭火上。他沒有動,也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看了她幾息。雙兒確實有幾分姿色,一張鵝蛋臉,眉眼清秀,身段勻稱,放在宮女堆裡算是出挑的。
但跟皇后。柳妙音。白靈兒那種級別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自己上次只是順帶寵幸了她一次而已,如果單純讓雙兒來考驗自己,拿這個考驗太師,怕是有些不夠格。
說起來,白靈兒那丫頭最近倒是消停了不少。上次在長春宮被他那句「同房」的話懟走之後,居然真的不再像之前那樣步步不離地跟著他了,也不知道是害羞了還是在憋什麼大招。不然要是讓她看到這一幕,怕是又要罵他色狼了。
魏無忌收回思緒,看著面前這個已經褪了一半衣裳的宮女,語氣平靜,繼續問道:「這是皇后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雙兒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低的:「是……是奴婢自己的意思。上次魏太師闖入鍾粹宮之後,奴婢……奴婢發現自己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奴婢以為自己喜歡女子,可那日之後,奴婢才明白,自己喜歡的其實是……是男子。尤其是魏太師您……」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了喉嚨裡。
魏無忌聽到這裡,忍不住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還有這種事?本官倒是頭一回聽說。」
他站起身來,走到雙兒面前,彎腰將她滑落的衣裳重新拉回肩頭,動作不算溫柔,卻也沒有粗魯。雙兒被他這個動作弄得一愣,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眶裡已經浮起了一層水光。
魏無忌退後一步,聲音沉了幾分:「今日上午,本官在菜市口當著全城百姓的面說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句話既然說出去了,本官就得做到。若是上官雄犯了殺人越貨的死罪,別說你來求我,就是皇后親自跪在司禮監門口,本官也不可能徇私枉法。」
雙兒連忙搖頭,急切地解釋:「沒有沒有!國舅爺他膽子小得很,最多就是貪錢好色,絕對不敢殺人的!他只是……只是想趁亂搶些銀兩和花魁,絕沒有害人性命!」
魏無忌看著她那副急切的樣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這番話的可信度。最終他點了點頭:「事情本官會派人去調查清楚。若是死罪,絕不姑息。若是有商量的餘地……」他頓了一下,道:「今夜讓皇后留好門,本官會上門跟她說清楚。」
雙兒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浮起一絲欣喜,連忙躬身道:「是!奴婢這就回去稟報皇后娘娘!」
她說完卻沒有立刻轉身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聲音帶著幾分沮喪和怯意:「魏太師……您是不是看不上雙兒?奴婢……奴婢雖然身份低微,但很會伺候人的。」
魏無忌被她這話逗得忍不住笑了一聲,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打趣:「哦?有多會伺候?」
雙兒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他,像是在列舉自己的本事:「奴婢會洗腳,還會足底按摩。宮裡其他宮女伺候娘娘們洗腳,都不如奴婢按得舒服。魏太師若是不嫌棄雙兒……奴婢願意給您試試。」
魏無忌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忐忑和期待的臉,又看了看案上那堆還沒批完的奏摺,沉默了片刻。他本來想拒絕。
畢竟自己可不是好色之徒,而且更幹不成趁人之危的事情。
但轉念一想,若是不答應,這丫頭怕是又要胡思亂想,以為自己嫌棄她。
罷了罷了,自己總是那麼的愛體貼她人。
於是,魏無忌嘆了口氣,放下茶盞,往椅背上一靠,伸出一隻腳:「行吧,那就試試你的手藝。」
雙兒頓時眼睛一亮,連忙彎腰將地上的衣裳撿起來想穿上。
但魏無忌卻輕飄飄的說道:「不用穿!」
雙兒俏臉一紅,倒也沒有拒絕,然後快步走到旁邊的水盆架前,端了一隻銅盆,兌好熱水,試了試水溫,小心翼翼地端到魏無忌腳邊放下。她蹲下身,替他脫了靴子,又褪去足衣,將那雙腳輕輕放入溫熱的水中。
她的手很軟,動作輕柔而熟練,一邊揉捏一邊抬頭看了魏無忌一眼,帶著幾分邀功的期待:「太師覺得水溫如何?可還合適?」
魏無忌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腳底傳來的那份恰到好處的力道和溫度,眯起眼來,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氣。說實話,確實舒服。他平日裡忙著操勞朝政,腳底有不少勞損的地方,平日裡也沒功夫打理,此刻被雙兒那雙柔軟的手按著,只覺得渾身的疲憊都在一點一點地化開。
「嗯……還不錯。」魏無忌閉著眼,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道:「你倒是沒吹牛。」
雙兒聽到這句誇獎,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明亮的笑容,按得更賣力了幾分。燭火在燈盞中輕輕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傳來的水聲和低低的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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