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們愣住了。他們看著臺階上那個穿著鳳袍的女人,雖然狼狽,可那張臉。那身衣服。那股氣勢,確實是太后娘娘。
「是太后!真的是太后!」
「怎麼回事?不是說有奸人作亂,我們來保衛太后嗎?怎麼跟太后說的不一樣?」
「東廠造反?那咱們在幫誰?」
禁軍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手中的刀槍不自覺地放低了。御馬監掌印劉喜的臉色變了,他回頭看著身後那些騷動的禁軍,大聲呵斥:「肅靜!不許喧譁!這是叛軍的詭計!那女人不是太后!」可他的聲音淹沒在嘈雜中,沒有人聽他的。
曹正淳的臉色也變了。他沒想到太后真的敢站出來!
這個女人哪來的狗膽!
太后看到禁軍們的反應,心中湧起一股勇氣。她向前又走了兩步,提高了聲音:「禁軍將士聽令!哀家知道爾等是受人矇蔽,哀家不罰你們!只要抓捕東廠叛軍,捉拿曹正淳。汪直。劉喜!有功者重重有賞!封妻廕子,世代榮華!」
禁軍們更加動搖了。有人已經開始把刀口轉向東廠的方向,有人握緊了刀柄,眼神閃爍。
劉喜急了,拔出長劍,大聲喊道:「不要聽她胡說!她是假的!真正的太后已經被她害死了!」
「你有什麼證據說哀家是假的?」太后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道:「哀家在這宮裡住了幾十年,朝中上下誰不認識哀家?你說假就是假?」
劉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沒有證據,他只是聽曹正淳說的。
為此,他連忙看向了曹正淳。
曹正淳正準備開口之際,一個聲音從宮門的方向傳來。
「本王就是證據。」
所有人同時轉頭!
只見宮門處,周王趙如廣走了進來。他穿著蟒袍,腰繫玉帶,頭戴翼善冠,面色威嚴,步伐沉穩。他的身後跟著幾十個王府侍衛,雖然不多,可那股氣勢,壓得在場眾人都不自覺地噤聲。
他其實一直在紫禁城等著,但沒有跟著東廠殺入紫禁城!畢竟,他不想揹負造反的名聲,更想以一種戡亂為國的救世主身份降臨!
原本,他是準備等東廠抓住太后,降下聖旨冊封他為陛下後他才登場的。但現在沒辦法了,只能提前站出來!
周王走到院子中央,站在曹正淳身邊,環顧四周,聲音洪亮:「本王收到密報,此人冒充太后,禍亂朝綱,特來平亂。」
禁軍們徹底懵了。太后說是東廠作亂,周王說太后是假的,兩邊各執一詞,他們不知道該信誰。
「周王,你血口噴人!」太后的聲音在發抖,道:「哀家是你嫡母,你竟敢誣衊哀家?」
周王冷笑一聲,道:「太后娘娘!不,應該叫你榮國夫人,你的底細,本王已經查得一清二楚。你是太后的孿生姐姐,兩年前趁先帝駕崩入宮哭喪,將太后關押,自己冒充至今。」
太后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容嬤嬤的臉色也變了,她下意識地看向魏無忌,魏無忌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禁軍們徹底亂了,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這怎麼太后還能有假?!
搞什麼呢!
這時,曹正淳走到周王身邊,再添一把火道:「諸位莫慌!咱家有人證!真容嬤嬤就在咱家手裡,她伺候了太后幾十年,是這世上最熟悉太后的人。讓她出來辨認,真假立判!」








